周六,九月初八。
日落西山,傍晚時分。
遠征軍西部軍區,蘇定方來電彙報大部隊抵達鐵門關。
依照蘇塵此前軍令,留下一個營的兵力負責鐵門關工業區安全防衛,隊伍明日繼續西行,趕往預定駐軍目的地龜茲輪台。
一周時間過去,兩輛油罐車都沒能回到煉油廠,因此陰山之行依舊擱置。
“陛下下班了!”
“嗯!”李世民手裡半握住一張卷成圓筒的紙張,隨手丟在觀球區坐椅上。
蘇塵和長樂公主正單挑打台球。
“父皇,請!”長樂公主主動將球杆奉上。
“嗯!”李世民滿意的點頭,認真審視球台局勢,擺動手指吩咐道:“擺球,重開!”
“好嘞~!”長樂公主打球技術不見長進,擺球的動作倒是一流。
徒手無需借助三角形球架輔助,也能空手推出規範球堆。
“陛下,請!”蘇塵禮讓李世民開球。
“好!”
李世民每次與蘇塵競技,輸球不輸氣勢,開球使全力不貼球防守。
球堆炸開,兩顆半色球落袋,母球意外庫邊貼死。
李世民防守一杆。
蘇塵擦著槍頭,繞球台分析攻與防。
“小子,倘若你老家……有戶人家孩童年滿六周歲,因家中貧困拮據而無法順利入學,官府如何處置?”李世民望著蘇塵猶豫幾息開口問道。
剛側身下趴準備擊球的蘇塵,轉過腦袋看向李世民,隨即起身收起球杆。
李世民繼續問道,“又或是以孩童尚且年幼為由,過幾年再送入學校又當如何?”
幾天前,蘇塵詢問李世民皇宮和長安城有多少奴籍。
李世民回答皇宮奴仆分為宮女和宦官兩大係統,總人數1萬3千人。
有一部分宮女和宦官獲提拔,已有官階在身恢複良民,重新編戶不算奴籍。
長安城奴籍人數具體不知。
因此,李世民下令戶部統計雍州包括長安城在內的,二十二個州縣所有奴婢數量。
同時安排教育部,對京畿之地進行適齡孩童入學率摸底。
當下朝廷沒有出台任何一條法律條文,要求適齡孩童必須入學。
各種途徑官文,隻是提倡年滿六周歲孩童就近擇校上學,並無言明相關法條律令。
更像是一種建議,沒有法律約束。
學生上學免費,書本不要錢,隻需負擔食宿筆墨費用。
各地不乏孤兒寡母或者有傷殘病患在身的家庭,就連一支最便宜的毛筆也買不起。
普通毛筆十至二十文,墨一兩五文錢,一學期住校費十文至十五文不等。
有些偏遠村莊距離縣城學校三十裡地,學生隻能住校。
以上種種,教育部部長狄孝緒在奏報中具陳。
京畿之地尚且如此,關外適齡而不能放學的孩童,恐怕更是屢見不鮮。
李世民指著觀球椅上的紙筒,示意長樂公主取來。
“字寫得真好!”蘇塵快速看完紙上內容,塞還給長樂公主。
“陛下,在我老家義務教育受法律保護,任何單位或個人都不能剝奪適齡孩童接受義務教育的權利。”
李世民沒有接話,意思很明顯。
沒有人剝奪孩童上學的權利,報告中是他們的父母、家庭條件困難負擔不起幼童上學。
蘇塵將手裡的球杆遞長樂公主,向李世民抱拳一禮:
“陛下,鄙人有個不成熟的建議!”
李世民嘴角微掀,上下打量蘇塵幾眼,很想捅他一球杆。
“道來,朕洗耳恭聽!”
“陛下,你看哈!”蘇塵上前兩步,抬手就要搭在李世民肩膀上,好在最後及時收住臂。
順便幫李世民拍了拍肩膀。
“我們可以成立一個助學基金,基金的幫扶對象就是那些家庭有實際困難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