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馬山軍營。
林楓推門走入指揮部，正在值班的一眾軍官紛紛敬禮問好。
林楓點頭回應後，徑直來到於勝利身邊，對方正端著夜宵一邊吃一邊看大屏幕。
“這麼早就吃夜宵？”
“有點餓了，一會兒還要跟畢猛連線，先吃了好乾活。”
於勝利放下那碗麵條，觀察了一下林楓的表情後說道：“看你這臉色，事情不太順利啊。”
林楓在他邊上拉開椅子坐下，摸出煙遞了過去，語氣有些煩悶地說道：“是的，北邊似乎打定主意要硬抗。”
於勝利點上煙，淡淡地說道：“也許從頭到尾都是歐洲人乾的，為的就是破壞和談。”
“我知道你想勸我息事寧人，但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至尊，讓我咽下這口氣替他找台階下，我做不到。”
於勝利低頭吧嗒吧嗒抽著煙，“你現在過來是什麼意思，打算動手了嗎？”
林楓點了點頭，低聲道：“不能白吃虧，總要討回點利息來，我想先拿廬州。”
於勝利皺著眉抬起頭：“且不說我們能不能得手，一旦動手，南北停戰的約定怎麼算？”
“他們已經刺殺陳守義，又製造輿論想要顛覆金陵，你還指望他們能遵守約定？”
於勝利沉默不語，顯然是覺得林楓的想法有些不妥。
林楓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金陵的位置對我們來說不夠好，三麵受敵缺乏戰略縱深，淮西的軍隊一個突擊就能衝進來，但是金陵又是我們目前手裡最富庶、建設最完善的地區，我們不能讓金陵這樣暴露在北方的威脅之下。攻下廬州，我們不但能策應金陵，為整個兵團擴大縱深，鉗製整個淮西，還能貫通江右。”
於勝利扭頭看來，語氣遲疑地問道：“我們是打了個北邊一個措手不及才拿到金陵，有了金陵的前車之鑒，廬州一定會做好防備，至尊會那麼輕易讓你如願嗎？”
“周小天已經被我解決，至尊的詛咒限製不了我。”
於勝利眉頭皺得愈發厲害，他夾著煙扭過身，眼神鄭重地看著林楓：“沒有周小天，至尊難道就沒有彆的手段了？你還要再借一次帝君的力量嗎，你難道真的不怕變成第二個孟昌易？”
林楓臉色一滯，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於勝利見他聽進去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兵團可以承受一兩次失敗，但是不能失去你。我知道你很憤怒，但我們不能意氣用事，淮西確實要拿，但是得從長計議，至少等我們探聽清楚至尊在那裡的布置再說，千萬不要把自己賠進去。”
林楓沉默了片刻，點頭道：“你說得對，是我著急了。”
“兵團現在需要一個窗口期來調整和休養，大夏也需要順利完成跟北美的和談，我看還是暫且忍耐，等待更合適的機會出手。而且這次的問題說不定能在談判桌上解決，還是再等等看吧。”
林楓點上一支煙吸了幾口，思索了好一陣，這才說道：“那就再看看吧，如果京都都不怕影響和談，那我們就更沒有理由怕，皇上不急太監急什麼。”
林楓本打算和於勝利等人商量怎麼發動一次軍事行動，一方麵是為了報複發生在金陵的事，另一方麵也是覺得至尊先砸碗了那自己也得跟著掀桌子才行，最後則是擔心京都還有下一步針對兵團的動作，那不如先下手為強。
但被於勝利這麼一勸，林楓又有些動搖，決定暫時接受對方的意見，再觀望一下。
“這次事情結束，兵力布置需要重新調整，吸納了金陵地區的武裝力量也得改編擴軍，你做好準備。”
“嗯，我心裡有數。”
和於勝利聊了幾句，林楓起身離開指揮室，返回自己家中。
出事之後四處奔走，林楓也沒好好睡個完整覺，回到家好好洗了個澡，林楓直接躺到了床上，明早還要返回金陵，林楓打算早點睡養足精神應付後麵的事。
熟悉的環境裡精神很快放鬆，林楓趁著睡前這會兒功夫快速瀏覽著誓書裡那些不那麼緊要的消息。
看著看著，他突然想起來已經兩天沒有和卡卡聯絡了，進入卡卡的標記後果然看到了不少留言。
“今天那個老神婆又問了我一堆奇怪的問題，比如上帝喜不喜歡人類的藝術之類，好煩，我每天都要絞儘腦汁來應付她！”
“林楓，快看她們給我做的早飯……可惡，看著好看卻並不太美味，不如胖人表弟家的飯菜！”
附帶卡卡用大腦“拍攝”下來的無比扭曲的一張照片，他對空間圖形的想象還不太熟練。
“那個女大公給我送了好多東西，說是什麼各個教區秘密保留下來的聖物，一堆爛石頭破布之類的，就隻有兩件金子做的值點錢，你下次過來記得提前做好贗品換走。”
“林楓，這裡好沒勁，我又想回家了。”
“女大公又給我增加了一個新的女仆，專門幫我洗澡梳毛，新女仆很漂亮，像個洋娃娃，可是她有點狐臭，洋品種就是不行……等等，劉涵為什麼說我也是洋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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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家裡出事情了，難怪你沒空跟我說話……至尊壞，明天等我的小弟來給我請安的時候，我叫我的小弟們一起幫你罵他。”
卡卡嘰裡咕嚕一大堆，混雜著對海外環境的不適，對乏味神棍生活的抱怨，還有對東海的“思鄉之情”。
林楓聽著聽著就笑了起來，卡卡雖然講話經常會像個智力發育不全的小孩，最近還沾染上了一些壞習慣，但是總能逗笑林楓。
林楓翻了個身，給卡卡發去消息。
“這幾天兵團遇到了一點麻煩，不過不用擔心，我很快就會解決。大家也很想念你，我等手上的事情忙完就會來看你。要是莊園飯菜實在不合口味的話就吃點小零食吧，找個合適的機會我想辦法提醒他們給你找個專業的大夏廚子。記得我教你的那些東西，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要在那些信徒麵前說錯話，村裡的鄉親還需要你賺外彙回來帶大家改善生活。”
卡卡立刻秒回信息：“劉涵跟我說了具體的經過了，至尊真可惡！我昨天很努力忽悠了我的小弟一頓，他們現在非常崇拜我，要不要我一聲令下十萬信徒從天而降支援東海？”
林楓哈哈一笑，在床上翻了個身，說道：“很好，我已經感受到了你對待工作的認真和對家鄉的關愛，請繼續保持，不過洋韭菜還需要嗬護，暫時不要一口氣把韭菜根都給人嘎了。”
“好的，那我繼續努力，下次給你弄一百萬信徒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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