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冰璃兒與無悔皆心生疑惑。對方雖得一靈寶,但又何至於如此失態?莫非此寶對其另有大用?
縱然心中存疑,但二人亦未發一言。
天河上人似有所察,旋即有所收斂,然仍麵帶笑容,凝視著血色屠刀。
無悔抬手召回金磁,待片片金霞入體後,先前二人之間的交談亦傳入識海之中。
“冰璃兒以北冥宮修士自居?此事頗為怪異,莫非...”
其心中雖有所揣測,卻無揭穿之意。
此時,天河上人收起血色屠刀,肅然道。“無兄,未料你之神通竟強大至此,連此血魄雙煞亦非閣下數合之敵,稱你為亂星海元嬰修士第一人恐怕也不為過了!”
冰璃兒亦深表讚同,此前她曾與血魄雙煞有短暫交鋒,結果也不過是平手收場而已。
而對方竟然如此輕易地連續斬殺兩名元嬰後期大修士,其中一人更是被一擊必殺。如此戰績,著實令人驚駭!
“若是無兄突然發難,恐怕連我也難以支撐數個回合……”
冰璃兒心中暗自低語,下意識地將法力注入到丹田中的小鼎之內。
而就在這一刹那,無悔卻感應到了一股若隱若現的靈寶氣息,他眉頭微皺,凝視著對方。
冰璃兒意識到了什麼,有些羞澀地回了一禮。
無悔多年來憑借「奪魄鬼音」錘煉神識,其靈識之敏銳,已然超乎常人想象。正因如此,他才察覺到了這一絲異樣。
不過,他並未太過在意,隻是因對方竟然還藏有一件靈寶感到驚訝,而且從品階上看,似乎並不低的樣子。考慮到她隻是無心之失,隨即便轉過頭去,繼續與天河上人交談。
話雖如此,他還是不禁懷念起昔日在低境界時,能夠一眼看穿同階修士的丹田。
即便紫微真眼修煉至大成,他窺探元嬰修士的丹田時,依舊是模糊不清,難以探知其中的奧秘。
而對於低階修士,他憑借強大的神念便能輕易洞察,這也使得他逐漸忘卻了自己曾經擁有過這樣窺破先機的手段……
片刻後,無悔與冰璃兒已然抵達天河島的地下深處,此時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座年代頗為久遠的大型傳送陣。四周環繞著猶如晶石般的石柱,散發著精純的靈氣。
“荊兄,那「南柯一夢」莫非不在貴島?”
“嗬嗬,「南柯一夢」這等天地至寶,自然不會隨意安放。”
“此寶被先祖藏於某處隱秘之所,連我這家主也不知其確切位置,唯有通過此傳送陣,方可抵達。”
“若我天河島遭遇滅族之禍,族老們便會帶領家族子弟,借助此傳送陣逃離,而後在另一端將此陣毀去。”
無悔自然看得出這些晶柱非同凡響,不僅蘊含精純靈氣,更有不俗的空間之力。
若是激發此陣,這空間之力必將瞬間暴增百倍,甚至千倍!
修仙界中,雖有寶物可阻斷傳送陣的運行,使其完全失效。但有了這晶柱的空間之力加持,或可免受此類寶物影響。
“天河一脈的後路嗎?果然不愧是在亂星海屹立數千年的修仙世家!”
此時,冰璃兒的眉頭也不禁緊蹙起來,看來即便無悔未曾突然殺出,她與血魄雙煞最終也難以獲得「南柯一夢」。
連天河一脈的家主都不知曉的藏身之地,即便百般搜魂亦是枉然。此布局,著實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