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巴德裡亞斯,都到這種情況了,你就不能放一下血嗎?”安衾阡半跪在地上,雙手握著有些破損的長戈支撐著身體開口說道。
巴德裡亞斯吐出嘴裡的斷牙後,向安衾阡展示了自己手腕上還沒有愈合的傷口。
“你這也太坑了…………”
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鮮血,安衾阡看了一眼巴德裡亞斯手腕處的傷口,然後咬緊牙關說道。
“我先說明一下,雖然血緣融燧晉升確實可以暫時提高實力,可是這並不意味著它可以讓我擁有匹敵黃金(化生)的力量。”
“麵對這樣一個遠古時期的物種,還是一個實力遠遠超過我的怪物,我要是不早早激發血緣融燧晉升,我可能根本就撐不到你們兩個人的到來。”
邊說著巴德裡亞斯邊不在意的擦著嘴角的血沫。
聽完了巴德裡亞斯的解釋後,安衾阡點頭表示知曉,畢竟這種知識不是她可以觸碰到的。
所以她才根據以往與巴德裡亞斯在一個小隊的情況下,說出了這麼一句在外人聽起來有些好笑的話。
“我說老大,還有安副統領,現在是這種閒聊的時候嗎!!!”許安逸有些崩潰道。
此刻高約四十四米的渴血傀魃母樹正在舞動著枝乾觸手將三人牢牢的圍了起來。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了許安逸的頭頂上。
在這一刻他算是明白了,為什麼這兩個人曾經可以被分到一個小隊了。
因為這兩個人的心臟不是一般的大啊!!!
沒有理會已經將己方三人圍成一個圓的渴血傀魃母樹,安衾阡在聽到了許安逸的話後,淡淡的開口道“巴德裡亞斯都不急,你還急什麼?”
“你跟在他身邊這麼久了,難道都不知道他其實很怕死嗎?”
原本就感覺不妙的巴德裡亞斯在聽見安衾阡說出的話後,那原本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神情驟然慌亂了起來。
“啊!?”許安逸張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巴德裡亞斯。
這個時候安衾阡才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她看向巴德裡亞斯帶著小心謹慎的試探開口道“他,不知道嗎?”
巴德裡亞斯難受的閉上了眼睛,有些生無可戀的開口道“現在知道了…………”
"完蛋了!我好不容易才樹立起來的新形象啊!"
"你就這樣拋棄我了嗎!!!"
巴德裡亞斯在心中哀嚎不止,在不久之前他差點被渴血傀魃母樹的枝乾觸手抽死的時候都沒有像現在這樣。
“抱歉,我的錯。”安衾阡語氣訕訕道,有些緊張的用腳趾扣了扣鞋墊。
“沒事。”巴德裡亞斯擺了擺手,有氣無力的說道。
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的許安逸看向了巴德裡亞斯語氣認真道“老大,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外傳的!”
巴德裡亞斯點了點頭,依舊是一副半死不活的語氣,“嗯,我信你…………,真的。”
“所以老大,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後手啊!!!”
看著在自己眼前逐漸收緊的猩紅色"圍牆",許安逸忍不住出聲道。
“這裡是哪裡?”聽到許安逸那慌張的話後,安衾阡出聲問道。
“漠玉城,梅拉安特的三大後勤保障補給城市之一。”許安逸下意識的回答道。
“巴德裡亞斯的姓氏是什麼?”
在安衾阡的這一問題問出後,原本慌亂、緊張的許安逸瞬間平複了心情,然後他一字一句的吐出了兩個好似定海神針一般的字,“拉赫。”
“所以,你到底在怕什麼?這個怪物雖然很強,可是在那位殿下的手中它甚至撐不住第二招!”
安衾阡的話極大的安撫了許安逸,但是他像是猛地想到了什麼一樣焦急的開口道“可是那位殿下並不知道我們現在的遭遇啊!”
安衾阡頭疼的揉了揉腦袋,“一開始我們不就說了嗎?”
回想著剛剛兩人的對話,許安逸記起了自己聞所未聞的詞語,他低聲重複著那幾個字,“血緣融燧晉升?”
“回答正確!”安衾阡鼓了鼓掌。
也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瞟到了巴德裡亞斯微微勾起的嘴角。
也是在這一刻,安衾阡才徹底的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果不其然,巴德裡亞斯笑著開口道“兩位小心,因為岩漿要噴發了。”
漠玉城上空。
一位中年人高高的舉起了自己肩膀上扛著的熔爐,赤紅色的光芒從中閃爍,熾熱的光芒讓漠玉城的眾人感覺天空好像是升起了一顆小太陽!
轟——————!!!
中年人對著地麵投出了熔爐,這一顆小太陽毫無阻攔的沒入了地麵!
刺眼的、炙熱的光芒亮起,整個漠玉城的人在這一刻短暫的失去了視覺。
大地開始融化,隨後恭順的放開了道路!
地下洞窟中,一陣劇烈的晃動之後,三人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升高了不少。
渴血傀魃母樹枝乾觸手形成的圍籠再也不能支撐,無力的癱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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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從圍籠中走出的一瞬間就有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然後三人便看到了這樣一副震撼的場景!
那原本恐怖、在他們眼中不可戰勝的渴血傀魃母樹此刻大半個樹身都化為了燒焦的碳!
剩下的那一半樹身也呈現一種詭異的燒焦狀!
“什麼?玩笑?死亡?”
渴血傀魃母樹的精神崩潰了,它沒有想到也不敢相信局勢竟然會隻在一瞬間就反轉成這樣。
“何人?攻擊?”
它那粗壯的主根係移動著,想要將它的樹身中的那一尊源源不斷的散發著熱量的熔爐取出。
但是在與那熔爐接觸的一瞬間,它那堅固到足以轟開山崖截斷河流的主根係便開始融化隨後蒸發!
順著熔爐砸出的通道,中年人飄了下來,然後抬起了手掌。
看見中年人的一瞬間,安衾阡與許安逸恭敬的微微低垂著頭,齊聲道“見過總領!岩熔君!拉赫殿下!”
巴德裡亞斯也是對中年人招了招手,“父親。”
瑪尼諾點了點頭,然後在三人的身邊設下了一層屏障。
也是在瑪尼諾出現後,渴血傀魃母樹拚勁全力再生了一隻偌大的眼睛,它想要親眼看見將它變成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
緊接著它便陷入了呆滯,屬於曾經先祖所遺留下來的、銘刻在血脈深處的恐懼如同大浪一樣席卷全身。
在這一刻,瑪尼諾那逆著陽光站立的身影與那一位身後攜帶著一輪大日的身影合二為一!
此時此刻的它就猶如它那走向了寰宇之中的先祖一樣迎來了自己的終局!
瑪尼諾的手掌開始變化,炙熱、粘稠的熔岩將他的手掌包裹隨後凝實。
這一刻他的手掌化為了暗紅色,從那微微開裂的表殼中看去,可以看見赤紅色的耀眼光輝!
看著眼前那雖然在遠古時期差點毀滅世界的物種,瑪尼諾的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他隻是將抬起的手掌落下。
看著那向自己落下的手掌,渴血傀魃母樹這樣想到,"這難道就算是所謂的宿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