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七號,淩晨。
徽羽安特宮(貴族)區,一處裝潢充滿著清新、文藝的獨棟彆墅內。
主臥當中,式唯三猛地睜開了那滿是驚恐的眼眸,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顫抖著伸手拿起了位於床頭的水杯,隨後將杯中已經放涼了的泉水一飲而儘。
晃著頭,式唯三輕聲呢喃道“這都已經過去多長時間了,我竟然還在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嗎?”
說著,式唯三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都怪那個該死的劉調峰,要不是那家夥我怎麼可能想起這一件已經被我遺忘了的事情!”
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的式唯三起身,來到了一樓大廳中,看著大廳中央那一麵被自己收集到的藥材填滿的牆壁,漸漸的平複了心神。
………………
另一邊,位於徽羽安特的癡才迷宮總部一間實驗室內。
經過了大半天的奮戰,剛剛完成了解剖工作的劉調峰癱坐在椅子上,安靜的休息著。
“我真是老了啊,幾十年前這種程度的工作連讓我落汗都做不到。”
“可是現在…………”
劉調峰睜開那一雙混濁的眼睛,看著自己那如同枯樹皮一樣的皮膚沉默的歎了一口氣。
“明明在治病救人、研究藥物上有著如此天賦的我,在修煉(超凡)這一條道路上還真是可悲啊。”
劉調峰就這樣沉聲感慨著,突然他將頭顱低垂了下去。
當他再次睜眼的時候,他眼中的混濁已然消散。
片刻的沉寂之後,劉調峰咧嘴露出了微笑。
“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竟然研究出來了這種藥。”
“在服下藥物後,就會憑借自己的主觀意識塑造出一個全新的人格。”
“這個新人格擁有著主人格想要他知曉的一切記憶!”
“而在藥效結束後,這個誕生出來的新人格也會隨之一同消散!”
“在這一藥物的隱藏下,哪怕是那些化生(黃金)殿下也不能發現真正的我。”
但是劉調峰沒有發現,那被他當做裝飾物的一盆盆栽枝乾輕輕的顫了顫。
再一次在心底深處想了一遍自己的計劃後,劉調峰便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了一副自己已經配好的藥。
然後將它一口吞下!
他的瞳孔逐漸渙散,嘴中呢喃道“這就是我最後的藥了,也是我最後一次服用這個藥了,兩天後一切都會改變………………”
………………
徽羽安特宮(貴族)區,式唯三家。
式唯三整個人蜷縮在一張柔軟的單人沙發上,他的手中拿著一本看上去有些年頭的古老醫書。
在他麵前的桌子上,有著一瓶可以讓築基(白銀)境界的人感受到醉意的酒水。
此時這一瓶酒水已經消失了一半。
外界此刻是晚上,但在式唯三的身邊卻被一片溫暖昏黃的光芒照耀。
發出光芒的東西,是一塊在式唯三書桌上被燈罩罩起來的晶石。
雖然哪怕是在黑暗的環境裡,式唯三也依舊可以看清楚周圍的一切。
但是有著這種便利的工具不用,那才真的叫傻子。
“這樣的環境怎麼說呢?”
“還真是愜意啊。”
式唯三的臉上掛著輕笑,他抬頭看了一眼大廳牆壁上的藥材,隨後拿起書桌上的酒水呡了一口。
這個時候的他,已然沒有了從睡夢中驚醒時的惶恐。
也是在式唯三愜意放鬆的時候,一盆被他架在一旁靠在牆角的綠蘿,不知道為什麼它的藤蔓正在快速的生長著。
隻不過短短一分鐘的時間,這一盆綠蘿就像是違背了自然生長的規律一樣,將藤蔓送到了式唯三的腳邊。
隨後,它悄無聲息的纏住了式唯三的腳踝。
在感受到了自己腳踝處異樣的觸感後,式唯三渾身忍不住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什麼人?”式唯三邊說,邊整個身體迅速的彈起。
下一刻,他整個人的身體便僵住了。
因為那些藤蔓纏繞在了他的書桌上,並且拚湊出了一句話。
[來茵翡赫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