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言醒來的時候,外麵刮起了風,山裡頭寒氣重,舒言打了個噴嚏,程三笑著說道“是不是誰想乾娘了?”
舒言白了程三一眼,她開口說道“整日說這些屁話,趕緊收拾好咱們可是要趕路的。”
深山老林裡霧氣深重,&nbp;又沒有現成的路可以走,幾人隻好大致辨彆了方向,朝河套平原的方向走去。
許是老天爺瞧著他們這幾日太順了,方才走了一上午,天上就開始下雨,還不是小雨,&nbp;是大雨。
這一下起來雨,天氣就越發的寒冷起來,舒言凍得鼻子通紅,&nbp;手腳冰涼,兩個孩子更是走不得路,隻找了個山洞貓了起來。
好不容易閒下來了,玉安這孩子卻瞧著越發不對勁,他耷拉著小腦袋,像是有百般心思埋藏在心中。
舒言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了,這麼不高興?”
玉安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阿奶,他低聲說道“沒什麼的,阿奶。”
舒言聽到玉安這番回答,心中頓時生出了些許難過,這孩子算是跟自己有嫌隙了,都知道說謊了。
舒言又走近了玉安,她拉著玉安的手,&nbp;低聲說道“你有什麼事情,不要悶在心裡,&nbp;你要跟阿奶說,&nbp;要不然阿奶會擔心你的。”
玉安抬頭看向舒言,&nbp;他怯怯地說道“阿奶,我要是太子遺孤,那我以後是不是要做皇帝?”
舒言頓時一愣,這孩子從小就讀書,知道的自然多。
“按照道理來說,確實應該如此。”
玉安低下頭,有些難過地說道“可是我不想做皇帝,我不想當皇帝。”
舒言頓了頓,一旁正在生火的程三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他轉頭,看向玉安的目光眸色深沉。
舒言問道“你是害怕了嘛?”
玉安搖了搖頭,他開口道“我不怕,我就是不想讓阿奶因為我受這麼多苦。”
舒言頓時笑了,她伸手摸了摸玉安的腦袋,她低聲說道“玉安,阿奶不是隻為了你,阿奶也是為了這天下的百姓,你之前說讀書要當大官,可現在你不用做大官,&nbp;也能為老百姓做事,也能讓阿奶覺得驕傲,&nbp;阿奶不會讓你這麼早就去做事,阿奶要帶你四處走走,讓你看看這天底下的百姓到底是怎麼生活的。”
程三身旁的火堆已經點燃了,他蹲坐在一旁,看著玉安,低聲說了一句。
“小家夥,你若是不想當皇帝,我替你當。”
舒言伸手狠狠掐了一下程三的胳膊。
“你這小子叫做亂臣賊子。”
程三正欲與舒言玩笑,這玉安卻開口道“我不需要你來替我。”
舒言總覺得程三似乎對玉安不大一樣,程三聽到玉安這話隻是笑了笑,他不搭理玉安,反而對著舒言說道“乾娘沒能見到自己的老情人,是不是心裡有些難受啊。”
舒言頓時一陣無奈,這廝著實可惡,倒是白歸塵替她開了口。
“我方才聽到外麵有野獸嚎叫的聲音,你隨我出去看看。”
程三和白歸塵離開,舒言則拉起了玉安的衣服,在玉安的後背上看到了一個十分特殊的花紋。
這種花紋舒言在程三的身上似乎也看到過。
玉安有些好奇地問道“阿奶,怎麼了?”
舒言拍了拍玉安的腦袋,她輕聲說道“搞不好程三那小子是你的親戚,我這個乾兒子可真是認得有些巧,你說他到底是懷著什麼目的來的?”
外麵瓢潑大雨,大部分動物都窩在洞穴裡不出來了,怎麼可能會有野獸。
可白歸塵卻冒著大雨也要找借口帶程三出來,很明顯是有些事情要說明白。
白歸塵開口問道“你不是說過,你不會再把自己當李家人嘛?”
大雨將程三的臉衝刷的有些模糊,他抹了抹臉上的雨水,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這人說話向來隨心所欲,那孩子若是不願意,我自然可以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