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曾經是江南首富,據說掌握了海外航道,可謂是富可敵國,隻是舒言和陳晟之掌管江南之後,準許眾商自由航行,這才使得謝家失去了海外經商這條生錢的路子。
所以按照常理來說,謝皇後對舒言應該是十分厭惡的。
上次見麵時,這位就給她了個下馬威。
如今卻向她示好,莫非是在宮裡頭被人掣肘。
想到如此,舒言麵上露出一絲笑容,她笑著說道“這般咱們在朝裡也算是有人了,隋英你此次還回去嗎?”
隋英搖了搖頭。
“老師讓我留在這裡,幫掌監。”
程三聞言頓時一喜,他笑眯眯說道“咱們這大部隊,總算是多了位解語花。”
隋英瞥了一眼程三,倒是學會了舒言皮笑肉不笑那個本事。
此時一直沉默的陳雲終突然開口道“多一些人幫咱們,總是多些勝算的。”
陳雲終說出這麼懂事的話,倒是讓舒言有些意外。
這孩子總算是長大了些。
舒言這封書信經曆了七八日,總算是到了太原。
陳雲卿手裡拿著這封信,敲響了自家父親的房門。
長公主離開,母親叛逃,這偌大的府邸中居然有些冷清。
他向來是個穩重的,可看了這些,卻也無法淡然自若,漢王雖然元氣大傷,可臨洵卻已然有抬頭之勢力。
而父親如今,似乎有些泄氣了。
一個要做帝王的人,如何能露出心灰意冷之相。
陳雲卿正要進入父親的聽雨閣,卻瞧見一臉陰鷙的陳雲禮擋在門外,他的精神狀態似乎越來越不好了。
陳雲卿微微眯起眼睛。
“四弟,你這是做什麼?”
陳雲禮冷笑一聲。
“父親如今已經答應讓我去攻打江南,你在那裡橫插一腳,莫不是怕我搶了你的功勞,占了你的太子之位?”
陳雲卿聞言頓時冷笑,他收斂起臉上的溫良恭儉讓,露出涼薄之極的神色。
“四弟,你配嘛?”
陳雲卿推開陳雲禮,走入了閣內。
陳晟之正在品茶,屋內燃著味道極為特殊的檀香,陳雲卿行禮之後,將舒言送來的書信攤開放好。
“父親,母親那邊回信了。”
陳晟之一頓,他接過信,仔仔細細地看了許久,久到陳雲卿都有些害怕了。
“父親……”
陳晟之將那封信放在火焰之上,原本略微頹然的神色,竟然鮮活了幾分,他笑著說道“你母親她,居然想爭一爭。”
陳雲卿訝然。
“我聽說,如今玉安已經不信任她了,她如何爭?”
陳晟之坐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那一株蒼翠碧綠的芭蕉。
“她說要為自己爭。”
陳雲卿正要說話間,老管家慌慌忙忙從外麵進來,瞧見兩人之後,趕忙說道“攝政王,兵部那邊傳來消息,說是說是漢王已然出兵占了江南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