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奶奶:“鱸魚得蒸十分鐘,多一分就老了,少一分不熟,我盯著鍋。”
三大爺把算盤往石桌上放:“這算盤是我年輕時用的,紅木的,比許大茂那破手機值錢。”
許大茂:“您那算盤能拍視頻嗎?能漲粉嗎?”
“漲粉能當飯吃?”三大爺瞪眼,“我這算盤能算清柴米油鹽,能算出日子過得到底甜不甜。”
遠娃看著他們拌嘴,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他往院門口走,想再看看火車到哪了,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媳婦牽著個小男孩,正往院裡張望。
“爸!”小男孩掙脫媳婦的手,像顆小炮彈似的衝過來,抱住遠娃的腿,“我看見槐樹了!芽芽好小!”
遠娃把他抱起來,喉嚨有點堵:“小寶,慢點跑,彆摔著。”
媳婦笑著走過來,手裡拎著個袋子:“給大夥帶了點深圳的點心,嘗嘗。”
張奶奶迎上去,拉著她的手:“快進屋,外麵風大。累壞了吧?我給你熬了小米粥,暖暖身子。”
傻柱把鱸魚往廚房拎:“嫂子彆客氣,就當自己家。小寶,叔給你做清蒸鱸魚,保準比你爸做的好吃。”
三大爺把算盤塞給小寶:“來,小朋友,這個會算算數,可好玩了。”
許大茂舉著手機跟拍:“家人們看!遠娃哥的媳婦和孩子到了!小寶跟槐花一樣可愛!今天必須直播做鱸魚,讓你們看看咱院的手藝!”
槐花湊到小寶旁邊,把布娃娃遞過去:“給你玩,它有新衣服。”
小寶接過布娃娃,咧開嘴笑,露出兩顆剛長的門牙,像極了當年的遠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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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穿過新搭的籬笆,落在每個人的臉上,暖烘烘的。遠娃望著院裡的熱鬨,忽然覺得,這三十年的路,走得再遠,繞得再彎,終究是走回來了。而那些沒來得及說的話,沒來得及做的事,就像籬笆根下的牽牛花籽,隻要有陽光,有雨水,有身邊這些熱熱鬨鬨的人,總會慢慢發芽,慢慢開花,把日子纏得熱熱鬨鬨的,再也分不開。
院門口的槐樹苗,在風裡輕輕晃了晃,像是在點頭,又像是在笑。
小寶抱著布娃娃,眼睛骨碌碌地在院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剛搭好的籬笆上,指著那些撒了牽牛花籽的地方問:“爸,這裡會長出小喇叭嗎?”
遠娃把他放在地上,蹲下來跟他平視:“會的,等天再暖點,就會開出紫色的小喇叭,還會朝你吹號呢。”
“那我要天天給它澆水。”小寶說著,就拽著槐花往廚房跑,“姐姐,哪裡有水壺呀?”
槐花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笑著應道:“我知道!張奶奶屋角有個小紅水壺,可好看了!”
兩個孩子的笑聲像銀鈴一樣穿過院子,驚飛了落在籬笆上的麻雀。遠娃的媳婦看著這一幕,眼裡滿是溫柔,轉頭對遠娃說:“看來,咱小寶是找到伴了。”
“可不是嘛。”遠娃接過她手裡的袋子,“快進屋歇歇,張奶奶熬了小米粥,你路上肯定沒好好吃飯。”
傻柱在廚房門口探出頭:“嫂子快進來,我給你剝了點橘子,先墊墊肚子。鱸魚還得等會兒,我讓它在盆裡吐吐沙子。”
遠娃媳婦笑著應了聲,跟著張奶奶進了屋。屋裡炕是熱的,鋪著新換的藍花布褥子,桌上擺著剛沏好的茉莉花茶,飄著淡淡的香氣。
“這屋收拾得真乾淨。”她由衷地讚歎,“比我們在深圳住的出租屋敞亮多了。”
“敞亮啥呀,就是舊了點。”張奶奶往她手裡塞了個暖水袋,“剛下火車肯定凍著了,暖暖手。遠娃這孩子,從小就實誠,在這邊住,你放心,有啥難處,院裡人都會幫襯。”
遠娃媳婦眼眶有點熱,她之前總擔心,隔了三十年,院裡人會生分,可現在看來,這份熱乎勁兒,比深圳的空調還暖。
三大爺拿著算盤湊過來,給小寶講“一上一,二上二”,小寶聽得似懂非懂,小手在算盤上亂撥,珠子劈裡啪啦響。許大茂舉著手機拍特寫:“家人們看這傳承!老祖宗的智慧,從娃娃抓起!”
三大爺瞪他:“彆拍彆拍,嚇到孩子。”可嘴角卻咧著笑,顯然很得意。
傻柱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蒸魚的香味漸漸飄出來,混著小米粥的甜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他時不時喊一嗓子:“遠娃,醬油在哪?”“張奶奶,蔥夠不夠?”
遠娃在院裡應著,一會兒幫傻柱找調料,一會兒給小寶和槐花的水壺加水,腳不沾地,卻一點不覺得累。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他看著院裡的人——張奶奶在給小寶縫掉了的扣子,三大爺在跟小寶爹講算盤經,許大茂舉著手機追著兩個孩子拍,忽然覺得,這才是日子該有的樣子。
中午開飯時,院裡擺了張長條桌,清蒸鱸魚擺在正中間,魚身上放著翠綠的蔥絲,淋著琥珀色的汁,看著就喜人。旁邊是炒得油亮的青菜,黃澄澄的炒雞蛋,還有張奶奶拿手的糖包,冒著熱氣。
小寶和槐花比賽吃鱸魚,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小臉紅撲撲的。遠娃媳婦嘗了一口,鮮得眯起眼睛:“傻柱哥這手藝,比深圳酒樓的大廚還厲害。”
“那是!”傻柱得意地揚下巴,“想當年,我在食堂……”
“得得得,又提你那食堂往事。”三大爺打斷他,給遠娃媳婦夾了塊糖包,“嘗嘗這個,張奶奶做的,甜而不膩。”
許大茂舉著手機錄吃播:“家人們看這糖包!紅糖餡的,流心!看見沒,遠娃哥吃得真香……”
遠娃確實吃得香,他扒著米飯,就著鱸魚和青菜,覺得這是三十年來吃得最飽的一頓飯。媳婦在旁邊給他剝橘子,小寶在腳邊玩算盤,院裡的喧鬨聲、說笑聲,像一張溫暖的網,把他牢牢裹住。
吃完飯,小寶吵著要去看槐樹苗,槐花自告奮勇當向導,兩個孩子手拉手往院角跑。遠娃和媳婦跟在後麵,看著他們蹲在樹樁旁,小寶用小手輕輕碰了碰剛冒頭的嫩芽,槐花在旁邊小聲說著什麼,像兩個小大人。
“你看,”遠娃媳婦輕聲說,“這樹,這孩子,還有院裡的人,好像早就等好了,就等我們回來。”
遠娃點點頭,握住她的手。陽光透過樹枝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他知道,這隻是開始,後麵的日子還長,會有更多的吵鬨,更多的煙火氣,更多像今天這樣的午後,慢慢悠悠,卻又熱熱鬨鬨地過下去。
許大茂舉著手機跟過來,鏡頭對著他們相握的手,又對著陽光下的嫩芽,嘴裡念叨著:“家人們,這就是生活啊……”
沒人去管他說什麼,遠娃隻是看著那棵小樹苗,看著不遠處嬉笑的孩子,看著屋裡收拾碗筷的張奶奶和傻柱,心裡踏實得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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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遠娃找出工具箱,開始修院裡那把壞了很久的躺椅。這把椅子是當年他爹留下的,木頭都有些朽了,可他舍不得扔。媳婦坐在旁邊給他遞螺絲刀,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忽然說:“咱在這邊找個工作吧,不回深圳了。”
遠娃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眼裡閃著光:“你願意?”
“願意。”媳婦笑了,“你看這陽光,這院子,還有這些人,比高樓大廈好多了。再說,小寶在這兒,能跟槐花一塊玩,比在深圳對著電腦強。”
遠娃放下螺絲刀,一把抱住她,激動得說不出話。三十年的漂泊,在這一刻終於有了歸宿。躺椅“吱呀”響了一聲,像是在為他高興。
許大茂的鏡頭剛好拍到這一幕,他趕緊把手機轉過去,對著天空:“家人們,今天天氣真好啊……”
三大爺拿著他的《算術入門》給小寶講加減法,小寶數著自己的手指頭,槐花在旁邊幫他數,兩個孩子時不時因為數錯了吵兩句,又很快和好。傻柱在給那棵槐樹苗搭支架,怕它被風吹倒。張奶奶坐在門口曬太陽,眯著眼睛打盹,嘴角帶著笑。
一切都那麼慢,又那麼穩,像院裡的老井,像牆根的青苔,在時光裡慢慢生長,慢慢沉澱,把每一個平凡的日子,都釀成了甜。
傍晚的時候,遠娃修好了躺椅,他躺在上麵,看著夕陽染紅了籬笆,染紅了孩子們的笑臉,染紅了媳婦溫柔的側臉。小寶跑過來,爬上他的肚子,槐花跟在後麵,手裡拿著兩朵剛摘的小野花。
“爸,花給你。”小寶把花插在他耳朵上。
“遠娃叔叔,這花能種在槐樹下嗎?”槐花仰著小臉問。
遠娃笑著點頭:“能,咱明天就種。”
媳婦走過來,給他蓋上薄毯,輕聲說:“彆睡,一會兒該吃飯了。”
遠娃“嗯”了一聲,卻不想動。他覺得,就這樣躺著,聽著院裡的聲音,看著身邊的人,直到天荒地老,也挺好。
許大茂的直播還在繼續,他對著鏡頭說:“家人們,你們看,這就是咱‘院裡的春天’,雖然來得慢了點,但該有的,一樣都不少……”
風吹過籬笆,帶來了遠處的飯香,也帶來了槐樹苗輕輕的搖曳聲。遠娃知道,明天醒來,他會和傻柱一起給樹苗澆水,會看三大爺教小寶打算盤,會聽許大茂念叨漲了多少粉,會和媳婦一起琢磨找個什麼樣的工作。
這些瑣碎的、平常的、帶著煙火氣的日子,會像牽牛花一樣,慢慢爬滿整個籬笆,把這個小院,纏得緊緊的,再也分不開。而那棵槐樹苗,也會在這些日子裡,慢慢長高,慢慢枝繁葉茂,為這個院子,擋去更多的風雨。
夜色慢慢濃了,院裡的燈亮了起來,暖黃的光線下,又傳來了熟悉的笑聲和說鬨聲,像一首沒結尾的歌,在時光裡輕輕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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