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張奶奶就蹲在灶台前燒火,火苗舔著鍋底,發出“劈啪”聲。遠娃媳婦端著盆玉米麵進來,玉米麵在盆裡晃出細碎的沙沙聲。)
遠娃媳婦:“張奶奶,今兒咱貼玉米餅子吧?昨兒剩的棒子麵再不用就潮了。”
張奶奶:“成啊,再擱點堿麵,發得宣騰。對了,你弟愛吃甜的,和麵時多摻勺糖。”
遠娃媳婦:“知道了。傻柱哥昨兒說要送點新摘的茄子,您說咱是燒茄子還是涼拌?”
張奶奶:“燒著吃吧,天涼了,吃點熱乎的。讓他多送倆,給李奶奶也捎兩個,她牙口不好,茄子軟和。”
傻柱扛著個竹筐進來,筐裡的茄子紫得發亮,帶著晨露。)
傻柱:“張奶奶,您瞅這茄子,剛從架上摘的,蒂兒還綠著呢。”
張奶奶:“夠新鮮!傻柱,你媳婦那服裝店的門簾壞了沒?我這兒有塊藍布,給她補補?”
傻柱:“沒壞呢,她自己縫了兩針。對了遠娃,你那收音機修好了?昨兒聽著還滋滋響。”
遠娃從東屋探出頭,手裡攥著螺絲刀:“快了,換個電容就成。三大爺呢?昨兒說要教我看電路圖,這都快七點了。”
三大爺背著布包慢悠悠走進來,布包裡露出半截《家電維修指南》。)
三大爺:“來了來了,路上遇見收廢品的,跟他討了個舊電容,說不定你能用。”
遠娃:“那太謝謝您了,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
三大爺:“謝啥,回頭修好了,讓我聽段評戲就行。對了傻柱,你這茄子多少錢一斤?我給你算錢。”
傻柱:“算啥錢,自家種的,不值錢。您要是過意不去,教我下盤象棋,上次您那招‘馬後炮’我還沒學會呢。”
槐花紮著倆小辮從西屋跑出來,手裡舉著張畫紙,畫紙上的向日葵金燦燦的。)
槐花:“張奶奶,您看我畫的!老師說能參加學校的畫展。”
張奶奶接過畫紙,眯著眼看:“這花瓣畫得跟真的一樣!給我掛堂屋牆上,比年畫還好看。”
槐花:“我想給畫鑲個框,許大茂叔叔說他認識賣相框的,能便宜點。”
許大茂舉著手機從院外進來,鏡頭對著茄子拍:“家人們看這紫茄子!傻柱哥種的,比超市賣的甜!槐花要鑲框?我跟老板說,算成本價!”
槐花:“真的?那太謝謝大茂叔叔了!”
小寶舉著個彈弓從外麵衝進來,褲腳沾著泥,彈弓上還纏著根紅繩。)
小寶:“爸!我彈中了隻麻雀!就是飛了,沒抓住。”
遠娃媳婦從廚房出來,拍掉他褲腳的泥:“又去掏鳥窩了?上次被李奶奶看見,念叨了半天。”
小寶:“我沒掏!就在樹上看了看,那窩麻雀毛都沒長齊,張著嘴要吃的。”
張爺爺背著個竹簍進來,簍裡裝著些野栗子,栗子殼上還沾著刺。
張爺爺:“小寶過來,給你栗子吃。後山摘的,甜著呢。”
小寶跑過去,拿起個栗子就往嘴裡塞,被殼紮了下,“哎喲”一聲。
張爺爺笑:“傻小子,得剝殼。我給你砸開。”
小寶:“張爺爺,您會爬樹不?我想上槐樹掏鳥窩,三大爺說上麵有個大的。”
三大爺:“彆聽他的!槐樹太高,摔下來咋辦?我給你算過,從樹上摔下來,醫藥費至少五十,夠買一筐彈珠了。”
傻柱媳婦拎著個布包進來,包裡是幾件新做的小褂子,藍底白花的,看著清爽。)
傻柱媳婦:“張奶奶,您看這褂子合身不?給小寶和弟弟做的,料子是處理的,便宜。”
遠娃媳婦拿起件,往弟弟身上比了比:“正好!比買的合適。多少錢?我給您。”
傻柱媳婦:“啥錢不錢的,街坊鄰居的。槐花要不要?我再做件粉色的。”
槐花:“要!我喜歡帶花邊的,就像張奶奶那件舊褂子。”
張奶奶:“我那件都快爛了,你傻柱嬸做的比我的好看。”
弟弟背著書包從西屋出來,書包上的奧特曼貼紙掉了個角,他正用膠水粘。)
弟弟:“姐,我的貼紙快掉光了,槐花姐能幫我畫一個不?”
槐花:“行啊,我畫個賽羅奧特曼,比貼紙還威風。”
弟弟:“謝謝槐花姐!我昨天數學考了九十八分,老師獎了塊橡皮,是草莓味的。”
三大爺湊過來:“九十八?那兩分咋丟的?是算錯了還是沒寫單位?我給你分析分析。”
弟弟:“是應用題忘了寫答,老師說下次注意就行。”
許大茂突然對著手機喊:“家人們快看!有人給咱院寄了箱蘋果!煙台來的,說看了直播,想讓咱嘗嘗鮮!”)
眾人往院門口看,快遞員正抱著個紙箱進來,箱子上印著紅彤彤的蘋果。
張奶奶:“快打開看看!我還沒吃過煙台蘋果呢。”
傻柱拆開箱子,一股果香“呼”地湧出來,蘋果個個又大又紅。
傻柱:“給李奶奶送幾個去,她牙口不好,這蘋果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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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娃:“我去吧,順便把茄子給她捎過去。”
遠娃拎著蘋果和茄子往外走,剛到院門口,就看見李奶奶拄著拐杖站在那兒,手裡攥著雙布鞋。)
李奶奶:“遠娃,我聽你張奶奶說你們做了新褂子,給小寶和弟弟的?這鞋是我納的,底子厚,冬天穿暖和。”
遠娃:“您快進屋,蘋果剛到,給您削一個。”
李奶奶:“不了不了,我家老頭子等著我回去做飯呢。這鞋你給孩子,彆嫌棄針腳粗。”
遠娃把鞋拿回屋,小寶和弟弟立刻搶著試穿,鞋底“咚咚”敲在地上,像小鼓。)
小寶:“我的比你的好看!上麵有朵花!”
弟弟:“我的有樹葉!比你的好看!”
張奶奶:“都好看,李奶奶的手可巧了,年輕時給地主家繡過嫁妝呢。”
槐花:“李奶奶會繡蝴蝶不?我想在褂子上繡隻蝴蝶,跟我畫裡的一樣。”
李奶奶的聲音從院外傳來:“會!明兒我來教你,保準繡得跟活的一樣!”
中午吃飯時,院裡的石桌上擺滿了菜,燒茄子油光發亮,玉米餅子金黃誘人,還有盤涼拌黃瓜,綠得冒水。)
三大爺拿起個玉米餅子,掰了一半:“這餅子發得好,堿麵放得不多不少。傻柱,你家的茄子真甜,比我去年種的強。”
傻柱:“那是,我上的是農家肥,比化肥強。遠娃,你那收音機修好了?快聽聽午間新聞。”
遠娃打開收音機,裡麵傳出清晰的聲音:“今天下午,本市將迎來新一輪降溫……”
小寶:“降溫是不是要下雪了?我想看雪,堆個大雪人,給它戴我的紅圍巾。”
張爺爺:“早著呢,得到臘月。不過可以給你做個冰車,後山的小河一凍,就能滑了。”
小寶:“真的?那我現在就去看河凍沒凍!”
遠娃媳婦:“坐下吃飯!剛出鍋的餅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許大茂舉著手機拍菜:“家人們看這農家飯!玉米餅子配燒茄子,比飯店的大餐香!點讚破萬,我讓傻柱哥直播攤餅子!”)
傻柱:“彆瞎鬨,我攤餅子醜,還是讓遠娃媳婦來,她攤的餅子又圓又薄。”
遠娃媳婦:“我可不會直播,一對著鏡頭就緊張。槐花,你長大想當主播不?跟大茂叔叔一樣。”
槐花:“不想,我想當畫家,畫遍咱院的每棵樹,每個人。”
張奶奶:“咱槐花有出息,比你三大爺那算盤珠子強。”
三大爺:“話不能這麼說,畫家得買顏料,多貴啊,我這算盤不用花錢,還能算賬。”
下午,遠娃在修收音機,張爺爺蹲在旁邊看,手裡轉著個舊齒輪。)
張爺爺:“這齒輪還能用,洗洗擦點油,比新的結實。想當年我修拖拉機,就靠這招,能省不少錢。”
遠娃:“您年輕時啥都會修啊?”
張爺爺:“啥都得會點,那時候窮,壞了就得自己修,雇人修不起。你娘當年的自行車,鏈條掉了,都是我給裝上的。”
遠娃:“我娘總說,您修東西比誰都仔細。”
槐花和傻柱媳婦坐在廊下,傻柱媳婦教她納鞋底,線在布麵上穿梭,像條小蛇。)
傻柱媳婦:“針腳要勻,彆紮著手。你看這花樣,是我奶奶教我的,叫‘萬字不到頭’,吉利。”
槐花:“真好看!比我畫的簡單多了。”
傻柱媳婦:“畫畫難,這納鞋底是力氣活,你還小,等長大了再學。”
槐花:“我想給張奶奶納雙鞋,她的鞋快磨破了。”
張奶奶從屋裡出來,聽見了,眼眶有點紅:“傻孩子,我有鞋穿,不用你納。等你學會了,給你弟弟納,他費鞋。”
小寶和弟弟在院裡玩彈珠,彈珠“叮叮當當”撞在一起,像串小鈴鐺。)
小寶:“我贏了!這顆綠彈珠歸我了!”
弟弟:“不算!你剛才耍賴,身子過線了!”
三大爺蹲在旁邊當裁判:“小寶確實過線了,這局不算,重來。我給你們劃條線,誰過線誰輸,輸一顆彈珠。”
小寶:“劃就劃!我才不怕你偏袒他!”
弟弟:“誰要他偏袒,我自己能贏!”
許大茂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笑著喊:“家人們!有人要讚助咱院的畫展!說槐花的畫有靈氣,想幫她出書呢!”)
槐花手裡的針線掉在地上:“出書?我的畫能出書?”
傻柱:“真的假的?可彆是騙子。”
許大茂:“不是騙子!是家出版社,說看了直播,覺得咱院的故事好,想把畫和故事放一起,印成書。”
張奶奶:“那敢情好!咱槐花成小畫家了!我得把這消息告訴李奶奶,她一準高興。”
張爺爺:“我去找個鏡框,把槐花的畫裱起來,將來出書了,就是念想。”
夕陽把院裡的影子拉得老長,遠娃的收音機裡還在播新聞,傻柱在給茄子架搭架子,三大爺在教孩子們下象棋,許大茂舉著手機拍夕陽,說要給粉絲看“院裡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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