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亦雙見此,說道:
“方道友,我們雖然不能說有多深的交情,但好歹也共過患難,合作了幾次,有一定的信任基礎,彼此之間也沒有利益衝突。你覺得我說這些話,隻是為了害你?你隻要稍微打聽一些跟那些化形妖修接觸過的同道,就知道是什麼情況,各種慘事都有,甚至還有一些元嬰同道被騙,然後淪為化形妖修口中的食物。”
汪亦雙說到這裡,不自覺頓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寒而栗。
方均聞言,心神一凜。
汪亦雙看到方均那凝重的表情,繼續說道:
“我們人族修士之間都充斥著爾虞我詐,為了利益可以不擇手段,更何況是那些非我族類的妖獸呢?”
方均看著汪亦雙,知道他至少在這件事上是完全真誠的,於是抱拳謝道:
“感謝汪道友提醒。在下日後若真的與化形妖修打交道,定然會將你的話銘記於心,三思而後行。”
…………
秦家家主在飛行靈船的艙房內惶惶不安。
突然,他敏銳地感覺到飛行靈船緩緩減速,最終停了下來。
那一刻,他的心臟猛地跳動起來,一種深深的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儘管他在上船之前就知道自己的下場,但這一刻真的來臨之時,他還是感到一陣極大的恐懼。
“砰!”
艙房門被“砰”的一聲粗暴打開。
秦家家主心猛地一顫,然後看到路小飛走了進來。
路小飛臉色極為不善,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那目光猶如實質般的利箭,直直地射向秦家家主。
秦家家主見狀,身體頓時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聲音也因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急忙喊道:
“路供奉,路道友,路大人,求求你,饒過我!求求你……我知道我錯了,我罪該萬死,但看在我曾經沒有真正傷害楚供奉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他的求饒並沒有換來路小飛的憐憫和放過,而是無情的拳頭。
路小飛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狠狠地砸在秦家家主的身上。
幾拳下去,秦家家主的嘴角溢出鮮血,喉嚨裡隻能發出痛苦的“嗚嗚”聲,直接被打得發不出完整的求饒話語。
接著,路小飛像拎著一隻死狗一樣,將他拖出艙房。
來到甲板上,路小飛拖著他飛身躍下飛行靈船,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此時,四周一片漆黑,夜幕像是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將這片區域籠罩得嚴嚴實實。
路小飛將秦家家主拖到旁邊的一片樹林裡。
不一會兒,他一個人從樹林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複仇後的暢快,眼中的憤怒已經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解脫後的輕鬆。
…………
這一路上十分順利。
二十多天後,前方出現一座城池。
快要到達之前,方均和汪亦雙站在船頭,目光望向遠方那逐漸清晰的城池輪廓。
“終於到了丹略城。”汪亦雙看著前方的城池,“這一路還挺順利。沒有遇到‘紅黑雙煞’之類的麻煩,真是幸運。”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但又似乎隱藏著些許其它的意味。
方均心思敏銳,自然聽出來汪亦雙的弦外之音——付出珍貴丹方的代價,頗有些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