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漢疼得嗷嗷叫,他一開始認為方均不過是一個元嬰初期修為的小子,實力有限,所以,儘管他被困陣法,受到克製,仍然自信自己能在陣中解決對方。
但現實並非如此。
方均展現出來的劍道水平,足以對他產生不小的威脅。
巨漢清楚自己輕敵了。
方均見自己的攻擊奏效,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抓緊機會,當機立斷,施展出“千絲分光劍”。
金陽焚天劍發出一道粗大劍氣,瞬間化作七八百道細小劍氣,密密麻麻地攻向已經陷入被動的巨漢。
巨漢麵對這些鋪天蓋地而來的劍氣,根本來不及閃躲,身上多處被劍氣劃開細小的口子,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顯得更為猙獰。
方均見狀,攻勢更加淩厲,身形如電,不斷變換位置攻擊對方,進一步壓縮著巨漢的戰略空間。
巨漢本來就受到紫炎鎖妖陣的壓製,偏偏對手戰鬥經驗又十分豐富,極善於把握時機,如今一招失去先機,後麵步步被動。
方均在極速攻擊巨漢的同時,慢慢積蓄靈力。
待到時機合適,他便將全部火屬性靈力緩緩集中於劍尖,施展炎陽劍法·日行穿空這一元嬰級劍招。
就在此時此刻,巨漢感受到這一招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他嗅到死亡的氣息,心中湧起極大的恐懼,知道自己根本無從抵擋這一招,急忙大喊道:
“停手!我就是鄭存利,你不是找我嗎?”
方均這一劍沒有刺下去,金陽焚天劍的劍尖穩穩地抵在鄭存利的喉嚨上。
擺在他麵前的,有兩個選擇。
第一,直接斬殺鄭存利,朱陽炎果的事從長計議。
第二,放過鄭存利,與之談判關於朱陽炎果的事。
對方均來說,不難從這兩個選擇中做出抉擇。
因為如果真的要從長計議朱陽炎果的事,那就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方均光是調查找到鄭存利,就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
這還是建立在路小飛遇到故人錢笑福,錢笑福是專門打聽消息的,並且錢笑福和路小飛關係好,辦事可靠等基礎之上的。
所以,方均目前最有利的抉擇,就是第二個選擇——放過鄭存利。
此時,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
方均冷冷地看著鄭存利,眼神如同冰冷的深淵,沒有絲毫感情,沒有說話,卻給巨漢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鄭存利能清晰地感覺到劍尖上跳躍著蓄而未發的靈力,隨時都能取走自己的性命。
他很少像現在一樣距離死亡如此之近,不敢有絲毫動作,額頭和後背冒出了豆大的冷汗,冷汗順著他的臉頰和後背流淌而下,浸濕了他的衣衫。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無比的氣氛,讓鄭存利感到窒息。
這當然是方均有意為之。
他要找鄭存利辦事,接下來自然需要談判,所以要以這種方式在氣勢上徹底壓倒對方。
他明白,麵對信奉叢林法則的化形妖修,唯有展現出絕對的實力,才能讓對方心生敬畏,從而在與之交涉朱陽炎果的事情時占據主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時間都在這緊張的對峙中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