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慶榮在元嬰靈壓的壓迫下,感覺自己被一座大山壓著,整個上半身不由自主地被壓倒在石桌桌麵上。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手上、脖頸等部位竟緩緩滲出絲絲血跡,嘴角也開始吐出鮮血,整個人顯得十分淒慘。
但他始終沒有求饒一句。
方均此時怒火稍退,又看到舒慶榮沒有一點兒反應,心頭閃過一絲清明,於是緩緩坐了下來,並收回了元嬰靈壓。
舒慶榮突然感到身上的大山消失,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
他大口喘著粗氣,接著聽到方均平靜的聲音:
“繼續說下去。”
舒慶榮緩了緩神,才接著說道:
“在出海的前幾天,拙荊帶著小兒——也就是振凱,當年的他還隻有四歲——回娘家。
“有人把她和小兒那幾天的行蹤弄得一清二楚,並給我一塊玉簡,向我提出一個要求,約令尊出海,無論用什麼方法。對方還威脅我,如果我做不到,有什麼後果自己很清楚。”
方均再次雙拳緊握,手臂上青筋暴起,身體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可這一次,他很快就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
“接著說。”
此時,舒慶榮手中出現一塊玉簡,緩緩飛到方均麵前。
“這就是當年我收到的那塊玉簡,也是我手上唯一有的證據。”
方均目光一凝,抬手輕輕一招,那塊玉簡便被他攝入手中。
他往裡麵注入靈力,果然如舒慶榮所說,上麵詳細記錄著舒慶榮的妻兒那幾天的詳細蹤跡。
寫玉簡的人要求舒慶榮約方於中出海,措辭冰冷而決絕,並且告知他,此事如果有第三個人知道,他的妻兒就算現在沒事,將來也一定會有事。
彆說舒慶榮本人,就是方均收到這份玉簡,也認為他的妻兒隨時可能沒命。
至此,方均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問道:
“這玉簡沒有署名。你可知道它是誰寫的?”
這麼隱秘的事,不可能隨便找個人來寫這塊玉簡。
寫玉簡的人哪怕不是主謀,也應該和主謀有關係。
舒慶榮緩緩搖了搖頭,“不知道。”
方均眉頭皺得更緊。
如果不知道這塊玉簡是誰寫的,那這個唯一的證據,有什麼用呢?
舒慶榮又說道:“我雖然不能確定是誰寫的,但有一種直覺,是方家之人寫的。”
“什麼?”方均仿若被一道驚雷擊中,身體猛地一震。
他早就猜測跟方家有關,但從舒慶榮這個當事人的口中說出來,意義又不一樣了。
舒慶榮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如果想要知道是不是方家之人寫的,很簡單。隻要讓方家家主來鑒彆,就知道了。方家家主要處理很多家族事務,定然會接觸到各種各樣的靈力玉簡。隻是……”
“隻是什麼?”方均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舒慶榮麵露難色,緩緩說道:
“隻是這種方法在當時是有用的,可現在很難有用。此事過去了兩百多年,也許當初寫此玉簡的那人早已壽儘而終,有什麼用呢?”
方均冷靜下來,微微思索後,自信地說道:
“不,也許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