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方均與馮芷盈、楚倩兮告彆之後，和路小飛一起離開了嘉陵城。
然後，在城外，他取出輕行靈舟，和路小飛相繼登上靈舟。
輕行靈舟緩緩升起，然後朝嘉通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靈舟中，方均昨晚睡前想到舒家滅門之事，心中仍有些疑問。
他讓路小飛跟自己坐在同一個艙房中，討論舒家被滅的事。
路小飛欣然應允。
輕行靈舟飛行沒多遠，方均就開口問道：
“路師弟，舒慶榮、舒振凱父子確認死了嗎？”
路小飛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地回應道：
“是的，方師叔。他倆父子的死，是嘉通城城主府的人確認的。”
“嘉通城城主府？”方均微微一愣，“此城依然屬於方家的勢力範圍，嘉通城城主應該是方家派來的人吧？”
“不錯。嘉通城城主是方家的一位結丹期子弟。在方家的地盤上出了這麼大的事，城主府當然會第一時間介入調查。”路小飛說道。
“方家的人……如果是方於聰甚至方於南乾的，那……”
“師叔，就算是方於聰甚至方於南乾的，也是暗地裡來，絕無可能指使一城之主做這種滅門之事。況且城主府的力量隻怕不足以無聲無息地滅殺舒家數百口人。”路小飛說道。
方均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感到滿意，並不是因為路小飛說的就一定是對的，而是覺得路小飛現在思索問題已經有一些深度，相比以前大有長進。
“好吧，路師弟，你說得有道理。可你想過沒有，如果滅門之事是一城之主聯合外敵做的呢？”
“如果硬要這麼說，那還是有那麼一丁點兒可能。但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極低。”路小飛說道。
“為什麼？”方均饒有興致地看著路小飛。
“一城之主在本城做滅門之事，隻要稍微泄露一點點，那將對城主府甚至方家的聲譽造成毀滅性打擊。對於方家來說，這種事的風險實在太大。方師叔你的三伯再怎麼不好，出發點也是為了方家能更上一層樓，而不是將方家帶入萬劫不複的地步。”
方均不禁拍了拍路小飛的肩膀，笑道：“說得好！”
路小飛受到方均的誇獎，心中十分高興，提議道：
“要是方師叔你以元嬰修士的身份去向城主詢問情況，城主想必會說明白此事。”
方均對路小飛的這個提議不置可否，而是問道：“如果我保持結丹修士的身份呢？”
“那就不太好說了。方師叔，如果你以結丹修士的身份去問，城主可能會說實話，但也可能什麼都不說，甚至不見我們。畢竟結丹修士在城主府眼裡，或許分量稍顯不足，他們可能會有所保留，不願透露太多關鍵信息。”
方均聞言，點點頭，開口道：
“元嬰修士的身份太過敏感，一旦暴露，很容易引起方家不必要的關注，甚至是打草驚蛇。如果真的是方於南或者方於聰出手的，他們知道有元嬰修士介入，將會變得格外謹慎，這對我們接下來的調查將極為不利。”
路小飛聞言，稍一思索，便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說道：
“的確如此，我在這方麵不如方師叔考慮得周全。可如果你以結丹修士的身份拜訪城主府，城主不見我們怎麼辦？”
方均說道：“這倒是個問題。我想，我們可以以舒家故友的身份拜訪城主府詢問舒家滅門之事，城主不見我們，可能不合適。”
路小飛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
“嗯。”方均點點頭，“但這種方法肯定不如以元嬰修士的身份拜訪城主府更為直接好用。我們隻能先試試再說，若是行不通，再考慮其它事。”
“以舒家故友的身份，不暴露元嬰修為似乎也能行。”路小飛笑道，“說不定城主見了我們就會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我們。尤其是，他不認為此事跟方家有關的情況下。”
“嗯，我們暫時先這麼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