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顯是霍端景單方麵的宣布,至少比穆春玄的本意進了那麼一層。
姬無雙笑道:“霍長老說得沒錯。表弟,你坐下吧。穆神醫向來有容人之量,你還站著的話,可是會壞了他的名聲。”
穆春玄聽到霍端景和姬無雙兩人對自己不實的讚美,不但沒有臉紅,反而連腰都挺直了,似乎事實真是如此。
方均注意到穆春玄的反應,不由想笑,但還是麵無表情地忍了下來。
接下來,隨著霍端景和姬無雙這一番巧妙的周旋,原本凝滯的氣氛,逐漸消散。
包廂內充滿了歡聲笑語,四人繼續吃著靈食,喝著靈酒,談天說地,交流著各自的見聞與感悟。
霍端景和姬無雙似乎早已達成默契,在恰當的時機,對穆春玄多有過譽之詞。
霍端景端著酒杯,盛讚穆春玄神乎其技的醫術,並舉出了幾個令穆春玄頗感得意的例子。
姬無雙聽到穆春玄的醫術實例,半真半假地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既不誇張,也不過分,體現出了一種高層次的恭維。
穆春玄雖然表麵上淡淡一笑,微微點頭,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方均坐在一旁,將霍端景、姬無雙的話聽得很清楚,同時也將穆春玄不易察覺的得意之色也儘收眼底,不由感慨霍端景、姬無雙兩人都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霍端景身為南辰商行有頭有臉的資深長老,在這南辰域內摸爬滾打多年,與各方勢力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自然深諳與人交往的技巧,知曉如何用言語去打動人心。
而姬無雙,領導無雙城很長一段時間,每天都要麵對各種形形色色的人,處理各種複雜棘手的事務,在人情世故方麵更是遊刃有餘。
他們把人性看得很透,輕鬆拿捏穆春玄。
反觀方均自己,自結丹以來,近乎一名散修,長期獨來獨往,在與人交際、言辭應對這些方麵,實在比不上霍端景、姬無雙。
他不認為自己能像霍端景、姬無雙那樣,很自然地對穆春玄說出一些言不由衷的讚歎之語。
不過,方均也明白,今日這場宴請,重點不在於自己是否能說會道,隻要能令穆春玄消除對自己的敵意,就足夠了。
想清楚這些,方均便靜靜地坐在一旁,偶爾插上幾句話。
時間在歡聲笑語中悄然流逝,這場宴席在和諧熱鬨的氣氛中漸漸接近尾聲。
席間,穆春玄始終沒有提出來主動為方治業治療之事,姬無雙和霍端景也如同商量好似的,也沒有提出要穆春玄擔任方均認祖歸宗的見證人。
眾人又閒聊了一會兒,直到靈酒喝儘,靈食也所剩無幾,這才結束宴席。
結束之後,方均和姬無雙目送霍端景、穆春玄各自乘坐一輛獸車離去,然後一起慢慢走著。
方均問道:“表哥,你今天沒有提讓穆春玄做見證人的事。”
姬無雙微微仰頭,看了看夜空中閃爍的星辰,緩緩說道:
“此事急不得。要讓穆春玄答應見證你認祖歸宗的事,有必要分好幾步走。如今,我們才讓他和你和解,就馬上讓他做你回歸方家的見證人,未免太急功近利。這是下下策。
“我們得一步步來,先讓他對這件事產生興趣,再順勢提出請求,成功的可能性才更大。”
方均微微皺眉,說道:
“可現在距離我認祖歸宗之日不到十天,我們可能沒有那麼多時間。而且,爺爺那邊已經不需要他治療了,他知道此事後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