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努皓大手一揮,靛藍色靈船調轉方向,船頭直指那片大陸。
方均立刻驅使淩影禦霄船跟了上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看起來規模不小的城池。
上岸後,方均進入汪亦雙所在的船艙,解開了他體內的禁製,然後帶著他下了淩影禦霄船,並將靈船收了起來。
郭努皓已經準備好了一輛獸車。
他看到汪亦雙胸前深可見骨的傷口,臉色凝重起來:
“這……這的確太嚴重了!趕緊上車!我這就帶你們去見龐神醫。”
方均不敢耽擱,帶著汪亦雙登上了獸車。
他剛把汪亦雙安排好,郭努皓便踏入車廂,獸車當即朝著城內疾馳而去。
…………
過了一會兒,方均透過車窗,瞥見前方不遠處矗立著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
這裡的朱紅大門足有一丈高,門前石獅怒目圓睜,門楣上方的鎏金牌匾上,“郭府”二字龍飛鳳舞,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就在這裡。我們下去。”郭努皓話音未落,獸車已穩穩停住。
方均望著牌匾上的字,心中閃過一絲疑慮:
“郭道友,這裡是……”
“不錯,這裡是我們郭府,但龐神醫也在裡麵。你跟我來就是。”郭努皓說道,然後轉身朝府邸內走去。
方均帶著汪亦雙緊隨其後。
穿過雕梁畫棟的長廊,繞過碧波蕩漾的蓮池,他們來到一間青磚黛瓦的會客廳。
郭努皓推開門,屋內檀香縈繞,青玉茶案上擺放著精致的茶具:
“汝道友請先與你這位朋友在此稍候,我去通報一聲。”
方均總覺得這郭府內彌漫的檀香裡,藏著幾分令人不安的氣息,但眼下汪亦雙命懸一線,除了等待彆無他法,隻得拱手道:
“勞煩郭道友了。”
郭努皓笑著點點頭,匆匆離開。
方均見郭努皓離開,心中擔憂汪亦雙的病情,握住他的手腕注入靈力,再次查看情況。
他臉色煞白,喉頭泛起陣陣苦澀。
若再耽擱下去,汪亦雙隻怕撐不住了。
方均沒想到,自己陪著汪亦雙來一趟南辰西海,反倒差點要了他的性命。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腳步聲。
方均起身,看到郭努皓帶著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走來。
那老者滿頭銀絲如霜,皮膚褶皺堆疊,鬆弛的臉皮幾乎垂到脖頸,一雙三角眼渾濁中透著精光,赫然是元嬰中期頂峰修為。
方均以為是龐神醫,正要打招呼,卻聽到郭努皓介紹道:
“汝道友,這位是家父,也就是當今郭家家主。”
方均這才知道自己搞錯了,拱手道:
“在下汝何秀,見過郭家主。”
那老者撫著稀疏的八字胡,三角眼中精光閃爍:
“老夫郭叢培。不知道汝道友和你的這位朋友,是何門何派?”
方均聞言一愣,頓時生出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此時汪亦雙氣息微弱,對方不先想著救人,反而先詢問來曆,是何意思?
難道是不希望救助競爭對手的人——就如禦丹閣和丹源派這種?
方均想了想,當即決定隱瞞真相,說道:
“在下和這位朋友都是一介散修,並無門派。”
郭叢培微微點頭,沒有再問什麼,反而取出一塊令牌,遞給郭努皓:
“努浩,立刻帶這兩位道友去見龐神醫,讓龐神醫無論如何救回汝道友的朋友。”
方均眼中閃過喜色,連忙抱拳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