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和汪亦雙聞言,都是臉色一變,幾乎同時說道:
“還有這樣的事?”
餘醉寧頹廢地笑道:
“不錯,你們試試就知道了。還有,你看那邊那位道友,氣息很微弱,所以被吸食的程度就輕許多。”
說著,他微微抬起下巴,朝著一個方向示意。
方均心中一驚,順著餘醉寧的目光看過去。
隻見一個同樣蓬頭垢麵的瘦個之人靜靜靠在一根柱子上,閉目養神。
那根柱子與方均、餘醉寧等人所在的柱子距離較遠,所以方均和汪亦雙之前都沒注意到他。
此人麵容憔悴,但呼吸平穩,身上的氣息確實非常微弱。
難怪方均一開始沒有注意到他。
汪亦雙不由自主地看了方均一眼,說道:
“既然大家都是難兄難弟,餘道友,你介紹大家認識認識,然後我們一起商量商量,合計怎麼逃出去。總不能一直被困死在這裡吧?”
餘醉寧露出頹廢的笑容,顯然對逃出去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但還是向方均和汪亦雙介紹道:
“那位是南辰域東部的玄量門副掌門,陳錦雄。”
方均聽到“玄量門副掌門”和“陳錦雄”的介紹,臉色瞬間微變,頓時想起了數年前在永興城發生的往事。
那時,陳錦雄聯合九幽之地的一個姓伍的四級體修,曾強行向他索要楚倩兮這名培心靈體爐鼎。
方均自然不肯答應,雙方因此結下了仇怨。
沒想到,如今此人竟然也被關押在這裡。
方均和陳錦雄發生矛盾,是在遭遇黑影邪修之前。
那時他還沒有隱瞞身份、改頭換麵的習慣,所以,陳錦雄應該是能認出他的。
方均不知道陳錦雄是否認出了自己。
汪亦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而後朝著那根遠處柱子旁的陳錦雄朗聲道:
“陳道友,我們一同商討商討如何逃出去的事,總不能真就困死在此處吧。”
不料,陳錦雄隻是微微動了動眼皮,眼皮下那雙黯淡無光的眸子緩緩掃了汪亦雙一眼,旋即又閉上了,根本不為所動。
汪亦雙吃了個閉門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與惱怒,但還是強壓下心頭的不快,轉頭看向餘醉寧,問道:
“餘道友,不知道陳道友來了多久?怎的如此消極,連商討逃生之事都不願參與?”
餘醉寧嘴角扯出一抹頹廢的笑容,緩緩說道:
“三年了。陳道友剛來的時候也跟你們一樣,滿心都是逃跑的念頭,想儘辦法要掙脫這困境。可你看現在呢?被這怪花折磨得沒了脾氣,早就沒了當初的銳氣。”
汪亦雙臉色一沉,眉頭緊緊皺起,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大聲說道:
“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任由這怪花吸食靈力,最終淪為它的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