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亦雙心中一凜,趕忙傳音回複方均:
“是,我知道了。”
這時,熊之榮又問道:
“汪道友,方道友,你們可認識這是誰嗎?”
汪亦雙得到方均的提醒,直接回答道:
“我以前從未見過此人。”
方均神色平靜,淡淡說道:
“在下也不認識。”
餘醉寧歎了口氣,說道:
“唉,不管他是什麼身份,反正如今是跟我們一樣的下場了。最多十年,就要成為這朵邪花的一部分了。”
他這話說完,沒人接話。
現場又陷入一片長久的沉默。
…………
袁向群醒來,已經是幾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他先是發出一聲低沉而沙啞的呻吟,仿佛從一場冗長而痛苦的夢境中掙紮著蘇醒。
緊接著,他瘋狂搖晃起來,四肢如風中殘葉般胡亂擺動,那被花藤緊緊束縛在石柱上的身軀,因劇烈的動作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仿佛下一秒就會將石柱掙斷。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袁向群扯著嗓子大聲呼叫,聲音中滿是驚恐與絕望,在空蕩蕩的花園中回蕩,顯得格外淒厲。
他的雙眼圓睜,布滿了血絲,眼神渙散而無神,仿佛被困在了一個無儘的黑暗深淵中,找不到出口。
靈煞花的花藤如同利刃般深深勒進他的皮肉,鮮血順著石柱緩緩流下,在地麵彙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袁向群一開始還能忍受,後麵似乎被刺痛了,終於安靜下來,不再動彈。
方均一直密切關注著袁向群的動靜,看到這一幕,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餘醉寧目光複雜地注意到袁向群的一舉一動,忽然長歎一聲,感慨道:
“看來他腦子的確有些問題。一名元嬰中期修士,絕對不可能是小人物,怎麼會變得如此瘋瘋癲癲,真不知道他究竟經曆了什麼,竟然會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
熊之榮也說道:“他這樣子,還真不如死了地好。”
方均當然知道袁向群是出現了什麼情況。
當初他在嘉通城遭遇袁向群、袁知承父子合攻,然後偷偷取出五色神花,偷襲了袁向群。
方均沒想到,自己的五色神花火屬性花瓣的攻擊,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自那以後,袁向群雖然苟活下來,但一直昏迷不醒,如同一個活死人般躺在床上。
龐神醫雖然使用驚人的醫術,把袁向群從長期昏迷中救醒過來,可看起來神智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方均回想起這些,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麵,他對袁向群落得如此下場,心中竟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曾經被追殺的憤恨,也有如今看到對手如此淒慘的感慨。
另一方麵,他對五色神花的威力又加深了一層認識。
這朵先天通天靈寶的威力似乎還在他的估計之上。
隻可惜,如今五色神花被他放置在無名空間之中,而灰色珠子又被郭家人奪走了,不知道落在了誰的手上。
自此之後,袁向群竟然再也沒能恢複正常的神智。
他時而安靜地坐在那裡,口中發出含糊不清、斷斷續續的囈語;時而又猛地挺直身軀,四肢瘋狂地揮舞,像是被無數看不見的敵人包圍,正拚死抵抗。
可那毫無章法的動作,在旁人看來,不過是徒勞的掙紮。
現在的袁向群,已經不是一名地位崇高的元嬰中期修士,而是一名瘋癲的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