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含槐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分神望去,竟看到了江韻潔、郭叢培四人同歸於儘的慘烈一幕。
他不由大駭,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此時,他正與陳錦雄激鬥,並且處於下風。
如今,郭家來到這座院落的五名元嬰修士,已隕落四人,就剩下他這一根獨苗。
而反觀方均這邊的人馬,有方均、汪亦雙、陳錦雄與上官博四人。
這四人當中,除了上官博因之前遭受重傷,已無再戰之力外,其餘三人雖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但都還是能打的。
蘇含槐心中暗自叫苦。
他有自知之明,十分清楚自己的實力,自己不過是一名一般的元嬰初期修士,此刻麵對這三人,根本沒有任何以一敵三還能不敗的可能。
蘇含槐想要保住性命,要麼逃命,要麼認輸投降。
他很快就否決了第一條路,因為這座院落有陣法護著,根本逃不掉。
所以他選擇了第二條路。
就在這時,蘇含槐腦海中傳來陳錦雄的聲音:
“不想死的話,就跟我合作!否則,我倆都得死!”
蘇含槐根本不懂為什麼陳錦雄會突然這麼說,就聽陳錦雄繼續傳音:
“方均跟我是仇敵,而且極度憎恨郭家,剛才自爆而亡的女子,其實是他多年前暗戀的師姐。你彆想著求饒就能活命!”
蘇含槐心中一動,下意識地看向方均。
隻見方均正呆呆地望著那片自爆之處,神色一黯,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從方均此刻的神情來看,陳錦雄所言不假。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方均心中必然對郭家充滿了仇恨,肯定不會放過他這個郭家外姓長老。
蘇含槐還沒有說話,就見陳錦雄身形一閃,衝向上官博那邊,並將其製住,以威脅方均。
“你先問問方均,我們是盟友還是仇敵!你問問他,是不是鏟除郭家人之後,就準備來對付我?”
蘇含槐緊張地聽著,等待著方均的回答。
方均很快就回答道:
“陳錦雄,你還算有自知之明。不過,你若是以為用上官道友的性命威脅我,就能保得住自己的性命,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蘇含槐聞言,再無疑慮,一個閃身,來到了陳錦雄身邊,與陳錦雄並立。
他看到陳錦雄對自己近身毫無防備,心中已經確定,與陳錦雄合作,是自己目前唯一的生路。
方均根本沒有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尚未意識到自己已經中了陳錦雄的言語圈套。
眼下陳錦雄與蘇含槐一起,足以對他和汪亦雙產生威脅,尤其是對汪亦雙產生威脅。
他也許費些力氣斬殺陳錦雄與蘇含槐,但很可能要付出上官博、汪亦雙的生命代價,以及自己受更嚴重傷勢的代價。
這樣無疑是不合算的。
方均雖然與上官博並無多深的交情,但好歹共過患難,而且一直對在任何時候都沒有放棄希望的人,是心存敬重的。
因為他自己就是那種人。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他自然不希望上官博無辜死去。
上官博神色鎮定,那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之色,眼神平靜地看向陳錦雄,沉聲道:
“陳道友,我倆素無瓜葛,可以說是‘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與方道友之間的仇怨,不要扯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