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關乎家族血脈傳承,在大家族中是極為嚴肅且不容有失的大事,怎麼可能弄錯?
而且以郭家這樣的勢力,對血脈的把控更是嚴謹,怎麼會出現如此大的紕漏?
龐濟安長歎一聲,眼神中滿是滄桑,緩緩道來:
“實不相瞞。二十多年前,老夫帶著浩君路過這望安島,正好受到郭叢培的款待。當時靈煞花出了問題,眼見活不了。郭叢培見老夫對各種奇花異草都有見識,便利用浩君威脅老夫治療好靈煞花。
“郭叢培本來就知道老夫醫術了得,又發現浩君是天靈根修士,於是動了心思,將其當作親孫子養,並用他來威脅老夫一直在此地為郭家效力,然後就有了後麵的事……”
方均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這樣。
過了半晌,他才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麼說來,浩君……根本不是郭家子弟,而是……”
龐濟安打斷了方均的話,神色間帶著一絲猶豫與掙紮,說道:
“大概就是這樣的。方道友,浩君的身世遠比你想的要複雜。”
方均聽得出來,浩君的身世背後絕對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龐濟安雖然承認浩君不是郭家的人,但卻沒有明確說浩君是自己的孫子,而且話語中隱隱隱瞞一些更為關鍵的信息。
果然,龐濟安沉默了片刻,繼續說道:
“具體細節,關係到一些不能說的秘密,恕老夫無法全部直言相告,還望方道友海涵。”
方均聞言,心中了然,於是嗬嗬一笑,說道:
“明白了,龐神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事不便說,在下自然不會強求。”
龐濟安笑道:“多謝方道友體諒。”
“龐神醫客氣了。”方均嗬嗬一笑,話鋒一轉,“對了,在下還有一事不解,韋醫師怎麼會是令徒?”
龐濟安說道:“實不相瞞,老夫一直以來欠缺一個幫手。於是郭家人去南辰域東部偏遠區域找到了智物,老夫見智物醫術不錯,於是動了收徒的心思。隻是沒想到,小徒與方道友原來是認識的。”
方均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情況,不禁感歎命運無常。
龐濟安忽然問道:“方道友,可知道郭家一共有幾名元嬰修士?”
方均微微一怔,不理解為何龐神醫忽然提到此事,但略作思索後,還是如實回答道:
“之前江……陳仙子提到過,郭家一共有七名元嬰修士。分彆是五名郭家本族人,郭叢培、郭努健、郭努皓、郭俊彬、郭益峰,以及兩位外姓長老朱代靈、蘇含槐。”
龐濟安點點頭,繼續說道:
“不錯。不過,不知道方道友有沒有發現,昨晚那麼重要的事,有一人始終沒有出現。”
方均聞言,眉頭微蹙,腦海中迅速回想著昨晚的種種情景。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脫口而出道:
“龐神醫的意思是,朱代靈?”
龐濟安露出一抹微笑,說道:
“嗯,老夫說的就是他。昨晚之事,於郭家而言意義重大,按理說郭家所有元嬰修士都應到場,可這朱代靈卻偏偏不見蹤影。”
方均心中一動,隱隱覺得此事背後似乎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於是繼續問道:
“朱長老眼下並不在郭府,對不對?”
龐神醫笑了笑,說道:
“不瞞方道友,他去輪值守衛‘雲闕仙巒’去了。”
方均聽到“雲闕仙巒”,心中一動,知道龐神醫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地提到這個地方。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龐神醫,問道:
“請問龐神醫,‘雲闕仙巒’是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