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幾乎是踩著時間點來的。
他來到宴會廳,敲門,沒有想到,開門的,竟然是四伯方於北。
方於北一看到方均,頓時露出笑容:“小均,你可算來了!”
方均沒想到方於北會親自來開門,也十分高興:
“四伯,我現在來,應該不算太晚吧。”
方於北說道:“不晚。但你若是早一點來,可能更好。好了,進來吧。”
方均點點頭,麵帶笑容地走了進來。
可很快,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那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仿佛寒冬臘月裡的寒風,直直地刺向前方。
他看到了方於南也麵帶笑容朝自己走來。
方於南現在雖然不是家主,但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是晚宴的緣故,其派頭與當家主時區彆並不大。
他身上依然穿著一襲華麗長袍,眼中透著自信與從容。
方均頓時想起白天爺爺說過的關於三伯的話——請來外部勢力,乾脆利落地滅了畫眉賭坊的分舵。
不知道為何,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也想起了舒家慘遭狂滅幫滅門的事。
當初查出此案,幕後都是方於聰一手操辦的,方於南雖然有所指示,但並未具體實施。
但是,方均聽到這次方於南剿滅畫眉賭坊的幾家分舵,總覺得事情未必就有那麼簡單。
他不但想起了舒家滅門之事,甚至還想起方於南對父親方於中下手的事。
方於南正想主動跟方均打招呼,微微張開嘴,剛喊出一個“小”字,便看到方均那冷漠的神情。
他那未說完的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尷尬。
就在這時,連元白帶著連安豪、方寶菱一起,向方均走了過來。
於是,方均理都沒理方於南,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去,迎向連元白、連安豪和方寶菱三人。
連元白今日身著一襲白色長袍,氣質儒雅,走在前麵。
方寶菱和連安豪則緊跟在連元白的身後。
方寶菱身著一身光彩奪目的五彩法衣,正是方均送給她的五彩蘿霓裳。
連安豪穿著一身合體的藍色長袍,倒是和連元白的氣質有幾分相似。
連元白麵帶微笑,主動跟方均打招呼:
“小均,上次一彆,好像時間不短啊。”
方均同樣麵露微笑,說道:
“怕是過去了十幾二十年了。”
連元白點點頭,說道:
“是有這麼久了。聽你爺爺說,你在西邊待了十幾年。”
說完,他轉過身,對連安豪說道:
“安豪,還不過來,見過你這位堂兄。”
連安豪麵露恭敬之色,抱拳道:“安豪見過堂兄。”
方寶菱也隨夫君連安豪說道:“見過堂兄!”
連安豪隻不過是結丹初期修為,若是按照修仙界的規矩,得喊方均一聲“前輩”。
但他畢竟是方均堂妹方寶菱的夫君,隨方寶菱喊方均一聲“堂兄”,是按家族規矩來的。
方均笑著點點頭,接受了連安豪喊的“堂兄”這個稱呼。
連元白這時發現方均與十幾年前有所不同,上下打量了一番方均,眼中滿是讚賞,歎道:
“果然是後浪推前浪。小均,看你這周身的氣息,愈發沉穩內斂,修為比我上次見你時精進不少。看樣子,你距離元嬰初期頂峰已經為時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