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聽到“聽雪幫”三個字,冷冷道:
“‘聽雪幫’?你莫不是消遣我?我喊馮師姐為‘師姐’的事,在方家內部都是秘密,隻有極少數人知道。區區一個本地小幫派能打聽到這種消息?你當我是三歲小兒,這麼好糊弄?”
伍泰清一聽,嚇得身體一軟,差點再次癱倒在地,臉上露出惶恐至極的神色,急忙擺手道:
“方前輩,的確如此。我敢以心魔發誓,絕無半句虛言!而且他們的幫主商無音在嘉陵城也算小有名氣,在打聽消息的方麵頗有能力。
“這些天,我和寇師叔就在聽雪幫住著。你隨便派人去調查,看我說得對不對。”
敢以心魔發誓,這個謊言的代價可是極其高昂的。
不過,為了活命,也是有可能撒謊的。
方均緊緊盯著伍泰清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出說謊的痕跡。
然而,伍泰清的眼神中除了恐懼,似乎並無其他異樣。
方均最終判斷,伍泰清沒有撒謊。
如此一來,事情就奇怪了。
這聽雪幫究竟是什麼來頭,竟能知曉這麼多私密之事?
但他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話鋒一轉,冷冷問道:
“那你們是怎麼知道那口井能通往城外的?還有,為何你們篤定我一定會追上來?”
伍泰清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方前輩,這些都是聽雪幫幫忙安排的。他們自稱在方家內部有眼線,對方家的很多事都有所了解。
“他們說你為人重情重義,就算知道有危險,也一定會去營救你的師姐。”
方均的臉色愈發陰沉起來,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聽雪幫不過區區一個小幫派,竟然知道如此多的秘密。
這絕對有問題!
若沒有意外的話,聽雪幫就是解決疑問的關鍵所在。
“哼,聽雪幫……”方均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猜到一個人,應該就是聽雪幫背後之人,但必須拿出真憑實據才行。
伍泰清不敢大聲喘氣,就這樣看著方均。
方均覺得目前在伍泰清這裡已經獲得了自己想要的關鍵信息。
那些零散的線索如同拚圖一般,逐漸在他腦海中拚湊出一個清晰的輪廓,而突破口已然明確地轉為了聽雪幫。
至於伍泰清,暫時留他一命比較好。
方均現在得先解決聽雪幫的事,萬一遲了,怕是生變。
於是,他沒有理會癱坐在地上的伍泰清,而是徑直轉身離開。
伍泰清見此,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想到了寇師叔,心中滿是恐懼和迷茫,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
方均剛出來,就看到方睿霖和守在門口的兩位守衛在一起。
很顯然,方睿霖沒有去休息,反而在這裡等著方均。
他見方均出來,當即恭敬說道:
“小少爺,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去做了。總管送來了談執事和陸執事,我已經安排好了,您要不要現在去看看?”
方均本打算直接讓方睿霖去聽雪幫拿人,但轉念一想,還是先讓他帶自己去看看談、陸兩位執事,了解他們的情況。
“嗯,先帶我去看看。”
“是。”
方睿霖隨即將方均帶到談執事和陸執事所在的屋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