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無音跪在地上說完來龍去脈,然後聲音哽咽地說道:
“方太上二長老,我知道我罪大惡極。我可以任你處置,但請放過我兒子。他從頭到尾,就沒有參與這件事。”
方均聽著商無音的講述,臉色越來越陰沉。
不出他所料,此事的背後,就是自己的好三伯。
因為,方安竹是方於南院落裡的護衛統領,相當於方均院落裡的方睿霖。
之前方均還隻是猜測;現在雖然還沒有實質性證據,但他已經可以確定,幕後黑手就是方於南。
他當然不相信,沒有方於南的授意,區區一個方安竹敢對自己下手。
無論如何,事情到了這裡,總算能跟方於南聯係起來了,往前走了一大步。
隻是,方均不明白,怎麼是方安竹?
他直直地盯著商無音,問道:
“方安竹不過是一個方家內部的護衛統領,怎麼會跟你們這些外部幫派有所關聯?”
商無音露出驚訝之色,回答道:
“方安竹就是以前方家專門與我們這些幫派打交道的負責人。”
方均對此並不太理解。
畢竟,他回到方家,是在方於南卸任家主之後的事。
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商無音,問道:
“那你可有證據——能證明方安竹與此事有關的證據?”
商無音搖搖頭,苦笑道:
“他以前盤剝我們這些幫派的時候,就十分謹慎,每次都是以言語傳遞消息,從來不留玉簡等實質性證據。”
方均眉頭一皺。
如果沒有證據,如何拉方安竹下馬?
要知道,就算把方安竹拉下馬,也不是就能馬上查到方於南頭上。
從方安竹到方於南,還是有點距離的。
方於南也完全能把所有事都推到方安竹身上。
【三伯真是老謀深算,做什麼事直接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臟活都是彆人乾的,自己卻能置身事外。】
想到這裡,方均微微皺眉,隻覺得跟這種老狐狸鬥,實在頭疼。
【算了,還是等方宗敬和大堂兄他們來處理。他們在這些方麵經驗豐富,不是我能比的。我現在手上握有這麼多人證,總能找到關於他的蛛絲馬跡。】
方均心念轉過,對商無音說道:
“好吧,今天先到這裡。後續還有人問你情況,你照實回答便是。記住,不要有任何隱瞞,否則後果自負。”
商無音連忙點頭,眼中滿是祈求,說道:
“是,是,我一定照實說。太上二長老,那我兒子他……”
方均看著商無音那焦急的模樣,心中微微一動,說道:
“等事情解決了,我們再談這事。但我可以向你保證,至少在事情解決之前,他是安全的。不過,你也得明白,你的表現將直接影響到你兒子的命運。”
商無音一聽,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眼中的擔憂卻並未完全消散。
他再次磕頭謝恩,說道:
“多謝太上二長老開恩!您有任何疑問,或是需要我做什麼,儘管吩咐,我絕無二話。”
方均揮了揮手,示意商無音起身,說道:
“起來吧。你好好養傷,後麵還有很多事需要你配合。”
商無音說道:“是,後麵的事,我一定全力配合。”
方均微微頷首,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揮了揮手,隨即轉身離開。
…………
此時夜已深沉,萬籟俱寂。
方均頗有些困意,這連續幾日讓他感到身心俱疲。
他決定明天再辦其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