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說道:“他那位朋友名叫甘仕裕,你可能沒聽說過。”
“甘仕裕……”溫念如喃喃道,眉頭漸漸舒展,“妾身記起來了,不錯!夫君以前跟妾身提過此人,妾身雖然沒見過他,卻對他還有些印象。”
方均見此,趁熱打鐵說道:
“那就是了。甘道友跟陳道友算是有幾分交情。此人是做消息買賣的,頗有些人脈。
“我與陳道友打探你在宮中的消息,就是找的他;後來我入宮尋你,也是他牽線搭橋。
“想必是甘道友那邊有什麼事讓陳道友幫忙,或者純粹一起吃喝玩樂,陳道友就在甘道友那裡過夜了。
“陳道友也不可能知道你今天成功從皇宮回來。你放心,陳道友明天會回來的。”
溫念如愁色並未減少多少,點點頭,說道:
“希望如此吧。”
方均看到溫念如的表情,安慰道:
“溫夫人,你彆擔心。陳道友為人精明,實力不錯,除非遇到元嬰修士,否則想要奈何他,也不是那麼容易。”
溫念如對此不置可否,反而說道:
“汝前輩,妾身想求您一件事。”
方均說道:
“請儘管直言,隻要我能辦到,一定幫忙。”
溫念如說道:
“如果明天中午夫君他還不回來,請您帶妾身去甘道友那裡找他,妾身實在放心不下。”
方均一口答應下來:
“自然沒問題。若是到了明日中午,陳道友還沒回來,我們就直接去甘道友那裡去找他。”
溫念如這才放下心來,對著方均盈盈一禮:
“多謝汝前輩。”
方均看向窗外的夜色,說道:
“溫夫人不用客氣。如今天色已晚,前幾天你在皇宮過得提心吊膽,想來也沒休息好。
“這間房本是陳道友居住的,你今晚就在這裡好好休息一晚,養足精神,有事我們明天再說。”
“嗯。”溫念如點頭,眼中的疲憊也顯露出來,“謝謝汝前輩費心安排。”
方均正式告辭:“那我們明天見。”
“明天見。”溫念如將方均送出房間,然後關上門,坐在陳靖勝睡過的床上,心始終不能安寧。
…………
方均回到自己的房間,推開門,看到藍藍以前睡過的那張小床。
他下意識想將藍藍從無名空間喚出來——這些日子在皇宮潛伏,實在沒有辦法將她放出來。
可他還是止住了動作。
方均有一種預感,明天中午陳靖勝多半是不會回來的,自己得帶著溫念如去見甘仕裕。
再者,趙武極這兩天就會來找他商議“鎮嶽靈重砂”的事,藍藍暫時不宜出現在外麵。
方均一想到甘仕裕,就生出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按照他入宮之前與陳靖勝的詳細商議,為了避免牽扯到甘仕裕,陳靖勝應該勸說甘仕裕暫時離開燕都,找個安全的地方躲避風頭。
如果甘仕裕聽從了陳靖勝的勸說,離開了燕都,那方均明天去甘仕裕那裡,自然就見不到陳靖勝。
如果甘仕裕沒離開燕都,其存在對陳靖勝將會形成一種間接威脅——甘仕裕出事,就意味著陳靖勝很可能也會出事。
換句話說,無論甘仕裕離開燕都與否,對於方均明天去找陳靖勝都不是好事。
方均想到這些,一時心煩意亂,晚些時候胡亂睡了。
他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腦海中迷迷糊糊的,滿是皇宮的宮牆與甘仕裕、陳靖勝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