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汝何秀佯裝生氣的樣子,“就算姬師兄沒有事先提醒,難道我就不知道未雨綢繆?”
“當然不是!”方均哈哈大笑起來,“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還是回去探望卞道友比較好。”
汝何秀自然不會真的與方均計較,然後兩人再次返回正房。
“兩位,進來吧。”卞狂子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他們推門而入,屋內藥味依舊,但之前那碗冒著熱氣的湯藥已然不見,那名侍女也已退下。
卞狂子依舊半靠在床榻上,隻是氣色似乎比剛才又好了一分,眼神也更加清明。
他看到兩人走進來,淡淡笑道:
“兩位自己坐吧。”
汝何秀也不以為意,直接搬了一張椅子,放在距離卞狂子不遠的地方坐下。
方均見此,也照做,坐在床邊。
卞狂子咳嗽了一聲,看向方均,目光複雜,但最終還是坦然說道:
“方道友,昨日……多謝你出手相救。若非你最後收手,又拋下繩索,驅使金瞳沙鷹,此刻我隻怕已粉身碎骨了。”
方均正色道:
“卞道友言重了。你墜落山崖,本就是因在下的劍招所致。在下與卞道友並無仇怨,自然不必下死手,出手相救,亦是理所應當。隻盼卞道友不要因此怪罪在下出手過重便是。”
卞狂子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的苦笑,隨即又轉為慣有的狂傲神色:
“我卞匡雖然狂妄,但從來都不是無賴。勝就是勝,敗就是敗。昨日之戰,我敗給你,是技不如人,心服口服。豈有怪罪之理?要怪,也隻怪我自己學藝不精,小覷了方道友。”
汝何秀嗬嗬一笑:
“素聞卞道友性情直率,行事自有章法,與那等輸不起、背後耍弄心機之人截然不同。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卞狂子看了汝何秀一眼,淡淡道:
“汝道友倒是會說話,八麵玲瓏,難怪能留下來坐鎮燕都,料理一國之政。”
汝何秀也不以為意,笑道:
“我這點微末本事,不值一提。話扯遠了……我們今日前來,主要是探望卞道友傷勢。不知卞道友此刻感覺如何?”
提到傷勢,卞狂子神色微黯,感受了一下體內狀況,歎道:
“多虧了紀丹師。儘管如此,我想……沒有十天半個月的靜心休養,怕是恢複不了多少。”
汝何秀與方均對視一眼。
十天半個月,雖然不短,但還在可控範圍內。
汝何秀當即表態:
“卞道友不必心急,身體要緊。你且安心在此養傷,我們等上一段時日便是,也不急在這十天半月。”
卞狂子微微點頭,想到了什麼,目光再次落在方均身上,忽然問道:
“方道友,你……究竟是哪裡人?”
這個問題有些突兀,但方均略一思索,便決定坦然相告:
“實不相瞞,在下來自蒼辰大陸。”
既然要與卞狂子合作,一些基本的背景信息無需隱瞞,否則顯得人不可信。
“蒼辰大陸?”卞狂子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你不是來自天心中域?我還以為……”
方均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卞道友可能猜錯了。在下雖然去過不少地方,但實不相瞞,至今尚未踏足過天心中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