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能感覺到,一股封閉、隔絕的氣息,從鬥殿中隱隱散發出來。
卞狂子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想起了什麼,沉聲問道:
“鬥殿?鑄鋒掌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鬥殿隻能進入兩人,而且不分勝負是不能出來的。”
鑄鋒真人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正是此處。看來卞道友對敝門的鬥殿,也有所耳聞。”
“鬥殿?”方均問道,“此殿有何特殊之處?”
卞狂子解釋道:
“巧靈門鬥殿的規矩是,一次隻能進入兩人。進入鬥殿的兩人,除非在裡麵分出生死,或者一方主動認輸,才算是結束。”
方均聞言,目光再次掃過那座沉默的黑色殿宇,問道:
“卞道友,這鬥殿之內,可有什麼特殊的陣法禁製?比如困陣、殺陣之類?”
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他必須確認在鬥殿裡麵鬥法,起碼是安全的。
卞狂子顯然也有此顧慮,看向鑄鋒真人,沉聲道:
“據卞某所知,這鬥殿內部並無額外的困陣、殺陣。其主要作用是遮蔽內外神識探查,保證戰鬥的私密性,倒也沒聽說過有其他陰損布置……鑄鋒掌門,卞某所言,可有不實之處?”
鑄鋒真人哈哈一笑,顯得頗為坦蕩:
“卞道友對我巧靈門這鬥殿,倒是了解得清楚。不錯,其唯一特殊之處,便是入口處的陣法能徹底隔絕內外神識。
“方道友若是不信……我們先進去看看,方道友可親自探查一番,再決定是否答應戰鬥,如何?”
方均與卞狂子、孫守娥交換了一個眼神。
卞狂子微微點頭,示意可以進去。
孫守娥同樣對方均點點頭。
於是方均說道:
“在下求之不得。”
鑄鋒真人直接走到那扇厚重的黑石門麵前,伸手直接推開了大門,隨後走進去。
於是眾人都進入殿內。
方均踏入鬥殿,掃視著眼前的一切。
殿內空間比從外麵看要大上許多,顯得頗為空曠。
地麵和四周牆壁皆是那種布滿火焰紋路的黑色岩石,散發著暗淡的紅光,勉強照亮了內部。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仿佛金屬被高溫灼燒後的焦灼氣息,以及一種奇特的、能壓製神識擴散的沉悶感。
方均立刻放出神識仔細探查。
果然,他的神識一離體,便感到一種強大的阻力,隻能勉強探查周身數丈範圍,再遠就變得模糊不清,而且越是靠近四周牆壁和入口方向,阻力越大。
入口處那道剛剛關閉的門戶位置,這種阻力尤為明顯,能直接將神識的探查徹底隔絕。
他仔細感應殿內每一寸空間,包括地麵、牆壁以及頭頂。
除了那種壓製神識的作用力和堅固異常的空間結構外,確實沒有發現任何隱藏的陣法節點、靈力陷阱或者殺伐禁製的波動。
整個鬥殿,就像是一個異常堅固、能屏蔽窺探的密封擂台。
看來,卞狂子所言不虛,鑄鋒真人也沒有欺瞞之意。
這鬥殿的主要作用,就是提供一個絕對私密、無法乾擾的生死擂台。
鑄鋒真人選擇此地,恐怕主要目的並非借助地利布置陷阱,而是擔心在眾目睽睽之下,萬一輸給方均這個元嬰初期修士,麵子上太過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