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何秀目光微微有些凝重,傳音道:
“這正是我最擔心的。隻要我們六人同心協力,麵對星玄上人他們敢於拚死一戰,他們一定會投鼠忌器。我們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但是,如果卞狂子他們三人,哪怕隻是叛變兩人,喬逸風不同流合汙,也不可能陪我們一起等死,而是一定會逃跑。
“孫仙子雖然與你有交情,但絕對沒有到那種可以托付生死、並肩死戰的程度,到時候選擇明哲保身,抽身而退,幾乎是必然的。
“如此一來,就隻剩下我們兩人。星玄上人是絕對不會放過我倆的。到那時候,我倆以二對十,根本沒有任何逃生的機會!”
方均神情不變,但心中猛地一沉,握著酒杯的手指也不自覺收緊。
汝何秀描述的場景,是他絕不願意看到的,也是很有可能發生的。
那可不僅僅是失敗,而是徹底的覆滅。
他和汝何秀,乃至整個燕北國新政,都將灰飛煙滅。
這根本就是十死無生之局。
就在方均思索不可承受的後果之時,一個如同冰泉滴落玉盤的悅耳聲音,驟然在方均腦海中響起:
“方道友,星玄上人似乎正在與卞匡傳音溝通!”
是孫守娥的聲音。
她雖然一直沉默,但顯然也在時刻關注著場中局勢,尤其是星玄上人的一舉一動,並及時察覺到了這細微的異常。
方均心中猛地一震,但強行壓下了翻騰的心緒,臉上神色未變,甚至嘴角還勉強維持著一絲笑容。
他假裝端起酒杯,然後用眼角的餘光自然地掃過卞狂子和長桌對麵的星玄上人。
隻見星玄上人臉上依舊掛著看似和煦的笑容。
而卞狂子,此刻也一改之前與星玄上人談笑時的隨意,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他雙目低垂,看著自己麵前的酒杯,似乎正在思索著什麼。
這一幕,的確很像是星玄上人正與卞狂子傳音交流的樣子。
而且看卞狂子的反應,似乎並非簡單的敷衍或拒絕,而是在認真考慮對方的話。
一股寒意,從方均的後背直衝天靈蓋!
事情正在向最壞的方向發展。
方均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但還是成功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汝何秀察覺到了方均的細微動作和他眼中一閃而逝的凝重。
他不動聲色地順著方均的目光掃了一眼,同樣注意到了星玄上人與卞狂子之間那詭異的無形聯係。
汝何秀微微皺眉,立刻向方均傳音:
“小均!星玄上人和卞狂子這是……在傳音?”
方均抿了一口燕歸龍醉釀,竟然覺得有些苦澀,傳音回複道:
“恐怕是的。看卞道友的樣子,似乎……並非完全無動於衷。星玄上人隻怕給出了非常有吸引力的條件。”
就在這時,孫守娥的悅耳聲音再次在方均腦海中響起:
“方道友,絕對不能讓卞匡倒向星玄上人!一旦他倒向那邊,虞德廷就必然跟著倒戈。到時候,我們將麵臨災難性的後果。”
方均心中苦笑。
他何嘗不知卞狂子一旦倒戈,將會是什麼樣的嚴重後果?
可問題是,如何阻止卞狂子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