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坐在劉一特意為她製作的椅子上噘著嘴嘟囔:“笨蛋哥哥,到底好了沒有?難道你不知道紫君醬快要餓死了嗎?”
聽到聲音的劉一頓時一臉黑線,很想說一句“你是神女你怎麼會怕餓?”但說出口卻是另外的話語:“快了快了,馬上就好了……”
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肴端上桌,最後放滿了整個桌麵,顯得豐盛而多樣。劉一很滿意,這個世界至少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做好的菜肴立即放進乾坤戒裡既不會變質也不會變冷和剛剛做好的沒有二樣。否則等到所有菜肴做好,之前做好的飯菜必定凍如狗,那就太尷尬了。
不得不說劉一搭建的紫色冰雪不夜城堡到了夜裡好看很多,在照明寶石的映照下,不但沒有陰暗的地方,還顯得熠熠生輝。而劉一和神女的除夕晚宴就安排在城堡裡麵的大廳正中間,二人對立而坐,隻待舉筷開食。
“紫君醬,你說點什麼吧,然後我們就開吃。”劉一讓神女說祝酒詞。
神女哪裡知道還有這種儀式感,弱弱地問道:“還要這樣嗎?是不是說什麼都可以?”
“這……”劉一這才想起天界應該沒有人世間這種俗套,“當然,隨你心意,說什麼都可以的。”
“那就開始吃吧,紫君醬早就餓了。”神女果然從善如流。
除夕晚宴就此開始,雖然整個宴席隻有兩個人,但好在菜品眾多,倒也不顯得寒酸。
這是劉一來到異世界後過的第一個除夕,紀念意義自然不凡,端起酒杯連連喝了好幾杯。
原本正在對各種菜肴都試一試的神女見到劉一喝個不停,好奇心上來,連忙表示自己也要喝。
“不行,你年紀太小,不能喝酒,隻能喝……呃,喝茶吧。”劉一原本想說神女隻能喝果汁的,卻突然想到貌似沒有果汁,隻好改口說喝茶,但內心還是覺得晚宴喝茶怪怪的。
對麵的神女哪裡肯喝茶?頓時不高興了:“哼,笨蛋哥哥肯定是像吃獨食,不想紫君醬喝那種好喝的東西!還說人家不能喝,那你怎麼就能喝?!欺負人家年紀小是不是?!”
“……”劉一有些頭大,“你真的不能喝酒,還是喝茶吧?或者溫開水也行……”
這一刻劉一恨死了這個時代沒有果汁,當然他也覺得可能是自己沒有買到果汁,但自己怎麼可能有錯?像在之前那個世界裡,但凡自己混得不好,那肯定不是自己的錯,都是時代錯付了。
哪知道神女倔得很,劉一越是不讓,她越是要喝。
說到最後,劉一驚悚地發現她的眼淚似乎都要掉下來了,趕忙妥協:“那……說好了,最多隻能喝一小杯。”
說完,劉一便開始倒酒,選了一個最小的杯子,還故意沒有倒滿。
等待不及的神女接過酒杯便聞了聞,忍不住皺眉:“聞起來好像怪怪的……”
“哈哈哈,覺得不好聞就對了,看你還要不要……”劉一有些幸災樂禍,但“喝”字還沒來得及說便愣住說不出話來。
原來神女說完那句話後繼續端著酒杯看了看沒有多想便一口將杯中酒喝了下去,將劉一之前所在世界裡的一句酒桌流行語“感情深一口悶”實踐了個紮紮實實,卻也驚得劉一半天做不得聲。
“你……”劉一“你”了半天也沒有說些什麼,定定地看了神女好一會,像是才想起來什麼一般舉杯和她碰杯,隨即也來了個“感情深一口悶”。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和神女乾了多少杯,劉一在這個異世界裡的第一次除夕晚宴終於結束。雖說有點暈乎乎,但劉一敢確定自己並沒有喝醉,同時也能確定神女也沒有太醉。
“笨蛋哥哥,快點倒酒,紫君醬還要喝……”打臉就是來得這樣快,神女的話在劉一聽來和醉話沒有二樣。
一臉黑線的劉一果斷拒絕了神女的要求,馬上轉移話題:“來來來,我們去放煙花!”
神女還沒來得及發問“煙花是什麼”便被劉一一把牽著手拉到城堡外,隻見天空一片漆黑,地上的積雪將眼前映襯得彆有一番韻味。
一旁的劉一鬆開手便立馬開始行動,神女醉眼朦朧仿佛看到他動來動去也不知道做了些什麼,沒過多久便聽到他興奮的聲音:“好了!”
隨著一聲長長的“嗚~”傳來,一道紫色火光衝天,瞬間吸引住神女的眼光,隨即她便看到紫色火光爆開,密密麻麻的紫色光點立即掛滿整個天空。
“砰!”過了一兩秒,滿眼都是紫色星星的神女這才聽到爆開的聲音。
接下來的時間,神女又連續觀賞了八十發煙花,顏色形狀各異,看得眼花繚亂。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位笨蛋哥哥竟然一口氣燃放八十一發,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等盛況,現如今一見總算領略了其中滋味,莫名增添了喜慶的氣氛。
在此期間,劉一與神女並立觀賞著煙花帶來的美感,有時候還忽悠神女一把:“紫君醬,按照人世間的習俗,看到煙花許願會很靈驗的……”
但隨即劉一又有些自嘲:“人家是神女,還需要許什麼願?”
哪知道神女真的按照劉一所說閉眼許起願來,後者很好奇她到底許了什麼願,神女稍稍看了他幾眼死活都不願意說。
一道道光芒傳來,打斷了劉一繼續詢問的念頭,二人不由得盯著光芒的源頭。很快,劉一便看出那是西流城方向。很顯然,那是西流城人在放煙花,而煙花則是劉一之前送回去的那些,等東山這邊放完那邊便接著放,來了個“你方唱罷我登場”。
“紫君醬,人世間還有一個習俗,你要不要試試看?”劉一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來。
神女下意識地接過話頭:“是什麼?”
“守夜。”劉一沒有故弄玄虛。
和在之前那個世界守夜一樣,劉一和神女一邊吃著各種瓜果小吃一邊天南海北地聊著,偶爾也抬個杠。像是有聊不完的話,二人興致勃勃地守著歲,聊了一晚上也不覺得累。
等到天色漸明,除夕夜已然過去,新春已經來到世間。
儘管眼前依舊是茫茫白雪,但劉一心中卻充滿了生命希冀,仿佛有無窮無儘的力量在激蕩。
“新年好呀!來來來,給哥哥拜年,哥哥給你壓歲錢……”劉一對不諳世事的神女循循善誘。
神女當然不知道其中內情,反而覺得有些好玩,真的給劉一拜年,他也給她壓歲錢,好好享受了一把新年儀式感。
事實上,在這異世界的荒郊野外過年,並沒有太多的節目,但劉一卻覺得此次過年的快樂絲毫不比以前過年遜色。最重要的是,此次過年還有神女陪伴,根本不是以前所能相提並論。
過完年後,劉一繼續使用紫火“燒開水”,畢竟不用走親戚。神女除了陪劉一吃飯和抬杠,偶爾彈彈琴,或是侍弄那些花兒。
“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劉一“燒開水”之餘唱起《那些花兒》,拿起大金花來,和神女來了個字麵意思的“琴瑟和鳴”。
神女從來不唱,隻是靜靜地聆聽,讓劉一每每愧疚不已——自己為什麼就唱得那麼難聽?
西流城中,阿花突然感到一陣疼痛,立即意識到自己可能很快就要生了。
城主夫人要生娃,而且是西流城重獲新生以來第一個娃,全程上下頓時喜氣洋洋。大家都是感恩之人,喜慶的同時又紛紛想起給他們帶來這一切好生活的人,那就是人人敬仰的太少俠。
似乎好久沒有見過太少俠了?他去哪裡了?眾人的心思很快來到這些問題上麵。
不止西流城人這樣想,太二和陰陽也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但往往不得而知。太二的脾氣可沒有陰陽那樣優雅,少不得要罵罵咧咧,罵得久了似乎也累了,最後變成懶得罵了——畢竟它可不像劉一那樣可以花樣翻新地罵它個幾天幾夜。
陰陽突然停下手裡的動作,問起太二:“太二哥,你說太大哥到底去哪裡了?”
這可謂哪壺不開提哪壺,太二立馬拉著臉,沒好氣地回答:“你小子好好弄你的法陣吧,那個小子愛去哪就去哪,最好掉進糞坑裡出不來!”
就在此時,易時神情焦急地趕了過來,說話也很急切全然不似之前那般儒雅:“太二尊者,陰陽少俠,情況緊急,還請跟我走一趟……”
“什麼情況?”太二和陰陽立即唬了一跳,還以為自己烏鴉嘴那麼靈驗,劉一真的掉進糞坑。
想歸想,他們還是二話不說跟著易時急急忙忙地立即出發,走到半路才知道是阿花生娃的事情。懵逼的一人一豬心道自己並不是婦科醫生,這種破事還得劉一出馬才行,但看到易時滿臉憂慮和焦急還是打算先去看看再說。
阿花已經疼痛難忍,滿頭大汗地呻吟著,眾人卻束手無策。眼看她情況越來越嚴重,大家的心情越發地往下沉,須知這種情況下若是不采取有效措施一不小心就可能一屍兩命。
太二和陰陽頓時感到自己責任重大,自己畢竟是修仙問道之人,怎麼也要比這些凡夫俗子要強一些。尤其是太二心思最複雜:要是自己救不了她,那豈不是墮了自己的威名?可話說回來,自己又該怎樣救?自己又不是大夫,對這種情況並沒有什麼應對的好策略。一時之間,太二忽然想起劉一來:“要是那個臭小子在就好了,他肯定有辦法……”
“朕操,莫非有人在罵老子?”劉一連續打了一上午噴嚏後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疑心有人在背後暗中詛咒。但沒過多久他又有些懷疑人生:“莫非老子感冒了?看來這紫火燒開水快是快,但總歸有一個不如煤炭的地方,那就是不能取暖,燒煤多暖和啊……”
已經過完年十多天,元宵節都過了,隻可惜元宵不會做也沒買到,劉一假裝沒有這碼事,儀式感也顧不上了。這些天夜以繼日地使用紫火“燒開水”,不知不覺已經煉化出七十多顆水精華巨球,金屬精華巨球也煉化出五十多顆。不得不說,“家中有糧心中不慌”果然有深刻的道理,反正時至今日劉一看到丹田世界裡成堆的水精華、金屬精華巨球就覺得內心安定得無以加複,總是忍不住樂滋滋的。
神女對此早就看不下去了:“笨蛋哥哥,你一天到晚到底在傻樂什麼?顯得好傻!”
樂得直冒泡的劉一根本就不在意神女說他傻,繼續心情美滋滋:“天機不可泄露,哈哈哈!”
“不說拉倒!不稀罕知道!”神女立馬還以白眼。
現在的日子對劉一來說可謂是真逍遙,一天天的除了催動紫火“燒開水”,剩餘就是和神女抬杠,要不就是彈琴、彈大金花或者唱歌。當然,要是神女興致好,在侍弄完花花後也會要求劉一講故事,但講來講去一本《西遊記》都沒有講完。
有時候劉一甚至覺得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也挺好,反正人活一世無非就是開心最重要,現在既然已經如此開心又何必舍近求遠?在之前那個世界的時候,劉一見到很多人都總覺得未來有無限可能,再怎麼樣也會比現在的日子好得多。之前他自己也容易有這種感覺,現在的情況卻證明之前的認知也許不一定對,至少對自己來說是如此。
最近神女似乎變得有些奇怪,更多的時候都隻是靜靜地看著劉一,不管他在做什麼,笑容較之以往也格外的甜。
“哥哥,是不是很久沒有見過太陽和月亮了?”神女突然發問。
有些懵的劉一抓了抓後腦勺:“好像是,自從去年開始下雪就一直沒有停過,你不說我差點忘記了還有太陽和月亮的存在。”
神女噗嗤一笑:“哈哈,果然是笨蛋哥哥……那你知不知道太陽和月亮有什麼關係?”
這下劉一更懵了:“這個……我真的不知道,隻知道月亮也叫太陰,卻不知道太陽太陰有什麼關聯……”
滿臉笑意的神女聞言邊誇:“哥哥也不算太笨嘛,至少知道太陰……其實,關於太陰太陽,紫君醬也知之甚少,但可以確定它們之間存在陰陽相對相融。”
“然後呢?”劉一聽得很認真,下意識地問出口。
神女兩手一攤:“沒有然後了。”
“什麼叫沒有然後了?!”劉一有些發狂。
一臉無辜的神女杠精附體:“沒有了就是沒有了,紫君醬一開始就說了知之甚少,笨蛋哥哥沒有認真聽。”
“這……真的沒有彆的了?”劉一感覺自己錯過幾個億,剛剛有一些感覺,內心似乎有什麼馬上就要豁然開朗,哪知道神女的回答像是一盆冷水直接將人澆透。
無辜眼睛睜得大大的神女使勁搖頭:“紫君醬真的不知道了。”
沒轍,機緣不是誰都能遇到的,也不是隨時都有的,劉一決定認命。
又過了幾日,劉一大力“燒開水”又煉化得到不少的水精華巨球和金屬精華巨球,數一下卻發現都是不多不少整整八十一個。他頓時覺得好神奇,暗道這也太巧了,於是暫時不再“燒開水”——也多多少少有點累了,休息一下也不錯。
這段時間劉一和神女之間可謂“如膠似漆”,當然這是他的看法,如果換一個人視角,即便是包括神女在內,也隻是覺得稀鬆平常,甚至覺得劉一像個憨憨。
可是直男如劉一當局者迷哪裡看得出來這些彎彎繞,自我感覺良好得不要不要的,隻差拿個高音喇叭往全世界大聲宣布。這種做法當然太過於高調,低調一點的時候,劉一忍不住幻想著這樣下去有朝一日神女會不會答應和自己在一起,而不是以兄妹相稱。隻是吧,這種思緒的小火苗還沒持續多久便被完全扼殺,他實在是不願意辜負神女對自己那種清澈的眼神。那就這樣吧,也挺好的,對吧?
西流城內,大家正準備歡度元宵節,過完今天春節算是徹底過完了。阿花卻再次疼痛難忍,呻吟聲一陣高過一陣。看樣子就要生娃,即將初為人父的易時急得團團轉有些找不到北,嘴裡還念叨個不停:“怎麼又痛?太二尊者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有所好轉,這才幾天便又發作了……”
阿花哭笑不得:“相公啊,你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人家如今再次發作應該是要生了嘛。”
“對對對,要生了,要生了……”易時變得有些神神叨叨,“快去請產婆,要快!”
全城立馬沸騰起來,人們元宵節也懶得過了,每個人都想為阿花的孩子順利出生貢獻自己的力量。大家各自奔走,情況有些雞飛狗跳起來,但大家都喜氣洋洋……
大家都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城主府即將添丁,西流城即將迎來近些年第一個生命。
正如神女所說,世間很多事情如太極陰陽般對立融合相依互存,西流城即將誕生新生命,但東山之巔的情況卻截然相反。
就在阿花再次發作疼痛難忍的當天,劉一正和神女過元宵節,天南海北地抬杠得不亦樂乎,哪知後者突然栽倒在琴台之上。古琴遭襲發出一聲巨大的“錚”聲,將目睹這一切的劉一脆弱的心差點當場擊碎,與此同時他頓覺大事不妙。
隻見劉一急急忙忙轉到神女這邊將其扶起抱在懷中,卻見到她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出氣似乎多於進氣。
“怎麼會這樣?明明好好的來著……”劉一隻道神女即將慘遭不測,頓時淚如雨下。
可能是被劉一的懷抱帶來的安穩和溫暖所滋潤,神女竟然緩緩睜開眼睛,第一眼卻是看到自己這位笨蛋哥哥哭成了淚人。
神女似乎用儘力氣才能勉強將瘦弱的手臂摸著劉一的臉,自己臉色儘量堆出蒼白的笑容:“笨蛋……哥哥,竟然哭鼻子……羞不羞呀?”
發現神女還活著,劉一不禁一陣驚喜,但又有些懷疑這隻不過是回光返照。於是劉一將她抱得更緊了,隨手拿出許多個水精華巨球和金屬精華巨球來,不由分說地便要神女趕緊煉化。
神女虛弱地揮了揮手拒絕:“哥哥……不用……白費力氣了,紫君醬的……精氣已經消耗完畢……煉化這些也沒有用……除非……”
“除非什麼?!”劉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不小心他便急切問出口來。
越來越虛弱的神女聲音越來越小:“除非……重回……天界……”
仿佛用完了所有力氣,說完這句話後神女就陷入了昏迷,如同睡著了一般倒在劉一懷中。
“重回天界?”劉一的心頓時沉落穀底,畢竟重回天界難於上青天。
不對,重回天界是不是就是上青天?誰也想不到此時此刻的光景劉一還有心情玩這種文字遊戲。不過他也沒有玩多久便下定決心:“重回天界是吧?那哥哥就讓你回!誰也不能讓紫君醬不舒服!”
此時的劉一看起來像個偏執狂,臉色難看,但目光堅毅。先把神女安置好,隨即又將紫火渡回她的紫府之中,希冀它能讓她再次起死回生,至少可以吊著不死——不死就有辦法!
辦法確實有,而且也很簡單,那就是劉一儘快渡天劫!
之前劉一也曾渡過天劫,事後神女告訴他渡天劫時自己可以牽引一些天界精氣為自己所用,這一次他便打算依葫蘆畫瓢。如果真的可以引動天劫,那麼神女至少可以保住性命,要是幸運點真如她推斷的那樣則可以重回天界。她曾推斷天劫降臨時,天地之間的通道暫時打開,理論上可以乘機重回天界。
隻是知難行易,且不說神女此時陷入昏迷狀態能憑天劫續命就不錯了,重回天界必定想都不用想,最大的前提是如何引動天劫?雖然劉一之前每晉升一個修為境界都會引來天劫,但誰又能篤定每次都會這樣?更何況如今處於築基期後期修為境界的他能不能立即晉升下一個段位也是一個未知數。
儘管如此,劉一也要儘力一試,不試試怎麼知道到底行不行?看著從丹田世界裡拿出來的八十一顆水精華巨球和八十一顆金屬精華巨球,他隻覺得它們熠熠生輝,心中頓時充滿了無儘的希望和底氣。
太極台分分鐘安排上,劉一直接坐了上去,也顧不得東山會不會被雷電劈毀立即開始煉化。水精華巨球和金屬精華巨球內裡蘊含的海量靈氣被煉化成珍貴的元氣如潮水般衝入劉一的丹田世界裡,懸於丹田世界裡穹頂的大星鬥如饑渴難耐的巨獸般張嘴鯨吞海吸,但任它如何胡吃海喝也撐不住元氣數量巨大如海。
令劉一沒有想到的是,兩百顆不到的精華巨球煉化起來並沒有想象中的容易和快速,尤其是金屬精華巨球煉化起來格外困難。不過就像搬金銀珠寶雖然累,但誰也不會嫌棄太多,反而恨不得越多越好,劉一此時的心情也差不多如此。
一顆,兩顆,三顆,煉化過程持續了大半天。起初,劉一還很淡定,竊喜“老子這次發了”,過了好半天還不見煉化完,又開始有些焦慮,畢竟自己等得起神女不一定等得起。
時間不等人,原本是一句很有哲理的話,劉一直到此刻才深切理解其中的含義——彆說是人了,就連堂堂神女也不會等!之前劉一看到那堆晶瑩剔透的精華巨球就歡喜得不行,此刻卻心情複雜,仿佛有很多話想說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煉化過程一直在繼續,一直等到晚上,劉一快要沉到低穀的心總算浮起一丟丟。原因也很簡單,那一堆讓他心情複雜的水精華巨球和金屬精華巨球終於被他煉化得一絲不剩,整個來了個“光盤行動”。丹田世界裡滿滿的都是愛,哦不,都是正能量,不,都是精純的海量元氣!劉一驚喜地發現自己丹田世界裡五塊“土地”中的黑色地塊和白色地塊都亮得有些耀眼,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但“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相較於以往,劉一自感自身的力量和威能不知道強了多少,有些懷疑自己的修為境界得到了提升。不過,真的突破了嗎?真的到了遊神境界了嗎?他還是嚴重自我懷疑。懷疑了一會又連帶著罵老頭子——當年沒有教會老子這些基礎知識,搞得老子現在連是不是獲得了突破都無從判斷,這該死的老頭子,老子呸!
幸運的是,儘管神女一直昏迷不醒,但總算還有生命氣息。不過幸運也到此為止,想要救神女,煉化完那些巨球隻是救第一步,真正能救她的是天劫。
但……天劫在哪裡?劉一突然有些惶恐和惱怒,惶恐在於很是擔心天劫不會來,而惱怒則是因為“老子辛辛苦苦煉化完這些巨球,境界也得到了提升,天劫竟然不來了?”
要是沒有天劫,神女這一次估計在劫難逃,劉一心情沉痛,憐憫寵溺地望著正昏迷不醒的神女連連歎息。一會痛恨自己無能,一會又埋怨自己運氣太差,活生生地連累神女跟著自己遭遇不幸。
“老天!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劉一抬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大吼。
可是回應劉一的隻有寒風吹過的聲響,有若他悲涼內心破碎的聲音,除了他自己誰也沒有聽到。
“或許是元氣還不夠?”劉一忽然想到這個可能,
照理說缺元氣就補充元氣好了,但問題是此刻即便想“燒開水”也沒那麼容易,因為紫火正在給神女吊著命,要是拿過來燒開水和要她命沒有任何區彆。
說到底劉一的確也是個果斷的人,既然這裡不能燒開水,那老子就回西流城燒好了。西燒辦可還沒解散,回去立即召集人馬三班倒燒開水也不是不行,如今元宵節了也算快過完了年,運動運動也不錯。
說走就走,劉一在神女耳邊輕聲說出自己的目的,還囑咐她務必撐到自己回來。
一步三回頭,劉一下山的過程完美詮釋了這句話的精髓,可能他自己都沒發現雙眼中儘是對神女的擔憂和不舍。他此時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下山燒開水,以最快的速度儘可能多地補充元氣。
儘管可以使用神遁訣,但劉一不肯浪費哪怕一絲絲元氣,單純憑變態的身體一路狂奔下山。他隻顧著如何儘快地回到西流城,並沒有注意其他事情,更沒有看到此刻的天空彤雲密布似乎低矮了許多許多。
這可能是劉一下山最快的一次,頂多隻花了平日裡五分之一的時間,儘管如此他來到山腳下也沒有多做休息,反而繼續狂奔。
就在劉一剛剛跑出東山山腳的範圍,突然“哢啦”一聲巨響從天空中傳來,讓人心驚膽戰,分分鐘讓劉一以為天空在這一瞬間破碎成了渣渣。
狂奔中的劉一有些驚疑不定,又有些好奇,下意識地抬頭望天。
這一動作堪稱哲學氣息濃厚的“猛抬頭”,卻看到了極其可怕的一幕——一道巨龍般的閃電從天空中無聲而下,觀其氣勢也許下一秒鐘整個世界都要毀於其一擊之下。但這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地方在於劉一忽然覺得它就是衝自己來的,自己才是那個倒黴蛋!
“朕操!這莫非是天劫?”劉一瞬間作出判斷,亡魂皆冒的他絕望地發現自己這個判斷十足正確。他更進一步想到敢情這天劫也是老奸巨猾,專門等自己出了東山範圍才出手,而之前一直等不到天劫到來並不是元氣不夠,而是因為神女的緣故——興許天劫認得出神女,不敢劈她。
倒黴蛋劉一這一連串的思緒都在一瞬間完成,很快,他就無法再進行其他思考。原因很簡單,那一道巨龍閃電已經擊中了他,這時天空中才傳來滅世驚雷的巨響。
一擊而中,此後巨雷如潮水般朝劉一湧來,似乎要將他劈成劫灰從此灰飛煙滅。
東山山腳之前,原本是一片落滿積雪的平坦之地,此刻卻成了雷電的海洋。整個世界瞬間變得黑暗,要不是閃電發出的光線映照,人們一定會認為世界已經毀滅變成了無邊的黑暗。
“這一定又是一場天劫!”曹綠尋斬釘截鐵地斷言。
其實不用她說,在場的師清、小胖子、孟波以及墨橫都是這個看法,雖然天色太黑暗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想必都是滿臉驚恐。眾人心頭共同的疑問很多:到底是誰在渡劫?和之前那個渡劫的人是不是同一個人?按照古籍記載,天劫已經數百年不現人世,這兩年卻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
“沒有那麼多為什麼,有什麼稍後再說!”太二對驚疑不定的陰陽說道,說著又拿出一顆照明寶石來照明。
太二沉著的聲音傳來讓大家很安心,他們當然想不到這是它故意裝的,但在突然變得一片黑暗的西流城中這種沉著很珍貴,也很有效。再加上有燈光照射,大家都不再瑟瑟發抖,慌亂的情緒也逐漸平息,變得井然有序起來。
無形中成了眾人內心依靠的太二似乎對此毫不知情,連忙吩咐眾人:“大家都冷靜點,此等異象必定不能長久,有本座在,一定可以護佑大家平安無事。”
這倒不是太二突然轉性,而是劉一不在大家都把它當做依靠,讓它有一種義不容辭的感覺。而事實上,第一聲巨雷爆炸的聲音傳來,它差點以為自己的靈魂都嚇跑了。如今它也有些騎虎難下,為了維護自己的威信,怎麼都要強撐下去。
頓了頓,太二又吩咐起來:“快點照顧好阿花,她如今疼痛難忍,要是再受到驚嚇,後果不堪設想。”
若說此時最不堪設想的人是誰,那一定是正身處雷海中心的劉一,他甚至都弄不清自己到底是死是活!這一次的天劫遠超過往所有天劫,或者說過往經曆的天劫合起來的威力都不及此次天劫,劉一對此心知肚明。不過,知道歸知道,但依舊無可奈何。
被第一道閃電打蒙後,劉一便再也不能作出任何抵抗,隻得任由天打雷劈。慢慢地,他的意識變得模糊,似乎再也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好像在慢慢地遠離這個世界。
“我是要回到之前那個世界了嗎?”劉一竟然一點恐懼都沒有,反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期待。
電閃雷鳴再繼續,劉一被劈也在繼續,受到傷害也在繼續。
不知道什麼時候,劉一竟然已經昏迷過去,硬生生地被雷電劈著。不一會兒,他的全身血肉被劈碎,有的地方甚至露出森森白骨。但天雷滾滾並沒有就此鳴金收兵,反而變本加厲,似乎一定要將劉一劈成齏粉才罷休一般。
不過誰也沒看到每次有雷電擊中劉一的時候,他的全身就會顯現出神秘紋路,如一張防護網般包裹著他的全身上下。效果也立竿見影,雷電的滅世威能總是被那張由神秘紋路組成的大網抵消一大部分,否則即便十個劉一也早已灰飛煙滅。但饒是如此,劉一的狀況也凶險萬分,長此以往必定變成劫灰消失於這個世界。
突然,兩道碗口粗的閃電從天而降直奔劉一而來,這兩道閃電如同實體一般無二,內裡蘊藏的威能前所未有的強大。其中一道閃電直奔他的丹田而去,另一道閃電卻是朝他的眉心之間襲擊而去,看起來是要一舉將他的紫府和丹田兩大要處全部擊毀。
眼看就要遭此莫大劫難,但昏迷的劉一懵懂無知,隻得任由這兩道閃電肆虐。若是一般情況之下,他必定要攻散身亡,死得不能再死。
此時此刻,可謂千鈞一發的生死攸關,當事人卻昏昏沉沉做不出任何反抗來。兩道閃電眨眼間便分彆擊中劉一的丹田和紫府,其威能之大足足讓他陷進雪地裡好幾米深,他的全身沒有被劈得瞬間散架堪稱當世活生生的奇跡。
但這隻是開始,無數道極粗的閃電蜂擁而來,朝著劉一的丹田和紫府全力出擊。誰也數不清到底有多少道閃電劈中,隻見劉一的眉心和丹田都被破開一個大洞,要不是他的血肉早已十不存一,此時必定鮮血狂噴,但即便如此目前的景象也極其恐怖。
天雷繼續滾滾而來,似乎也學過偉人的詩句“宜將剩勇追窮寇”一般,勢必要一舉將劉一滅於無形。
然而世間之事極其難以說清,眼看劉一馬上就要遭難,轉機卻突然不期而至。
隻見劉一的眉心大洞之中突然出現一團紫色氣息,丹田處的大洞裡冒出一股金色氣息,顯得神秘而神聖。兩種不同顏色的氣息並不能相互融合,而是若即若離,繞著劉一相互旋轉起來。正處於昏迷之中的劉一被這兩種氣息護住,抵擋著後續的雷電對他的繼續傷害,但他自己卻一無所知。
一紫一金兩種氣息看起來平平無奇,卻可以輕鬆抵擋住雷電的侵襲,如同奇跡一般,不但如此,它們繞著劉一旋轉的過程中,似乎從天劫雷電中吸收了某些物質,慢慢地修複著他嚴重受傷的軀體。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過,一天,兩天,三天……這場天劫持續了整整九天。
第三天的時候,劉一從昏迷中醒來,一紫一金兩種氣息早已消失不見,與此同時消失的還有他眉心和丹田上的兩個大洞。依舊血肉模糊的他當然不知道之前的時候自己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麼,等搞清楚自己正身處雷電大潮的中心時,竟感到十分慶幸——還好老子命大,總算沒有被劈成碎片!
“完了完了,老子怎麼這麼蠢?原本是想要引來天劫救活紫君醬的,現在這樣子又該怎麼辦?!”劉一剛剛清醒一點就忍不住抓狂。
就在此時,劉一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笨蛋哥哥,你還好嗎?”
這分明是神女的聲音,劉一卻不敢置信,嚴重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神女的聲音卻繼續響起:“笨蛋哥哥,你還在發什麼呆?還不全力運功渡天劫?”
這樣一來,劉一終於相信自己沒有出現幻聽,剛剛真的是神女在說話。雖然不知道神女怎麼會知道自己正在渡劫,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從昏迷中醒來變得現如今這般中氣十足,但劉一不由得欣喜萬分——自己的初級目標已經實現,神女已經救活,至於她能不能真的重回天界,那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想到這裡,劉一迫不及待地回答:“紫君醬,哥哥現在好得不得了,區區雷電哥哥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但打臉永遠來得很快,劉一話未落音便被一道閃電擊中,不由得發出慘叫:“啊!怎麼這麼痛?!”
神女有些哭笑不得:“笨蛋哥哥,專心渡劫要緊,不要分心了!紫君醬已經煉化了很多天劫從天界之中帶來的精氣,現在狀態好了很多,哥哥不用擔心。”
沒有聽到神女這樣說還好,聽完這些話劉一忽然想起自己上次渡天劫時薅羊毛的事情,立馬來了個依葫蘆畫瓢。
可謂風水輪流轉,如今劉一徹底扭轉了之前昏迷時的劣勢,開始薅起天劫的羊毛來。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劉一不斷催動煉氣訣煉化天劫之中的靈氣,得到的元氣源源不斷地湧入丹田世界裡。
這下好了,劉一在雷電之中煉化其中的靈氣,神女在雷電之外煉化其中的精氣,二人互不耽誤和乾擾,一心一意地薅著天劫的羊毛。
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將劉一從薅羊毛的快感中驚醒,但隨即他更加驚喜起來。
“要是沒聽錯,這似乎是龍吟,難道有龍出現?”劉一忍不住自言自語。
越發中氣十足的神女聲音隨即傳來:“笨蛋哥哥小心點哦,紫君醬剛才似乎聽到了龍吟。”
得到提醒的劉一正準備感謝一番時,卻發現一條閃電巨龍不期而至,張牙舞爪地朝自己撲來,大有一舉將人撕成碎片的架勢。但他似乎不慌,早就有了應付這種情況的豐富經驗,立即施展拓丹訣想要將這條龍收進丹田世界交由那顆大星鬥對付。
哪知道從來沒有失過手的拓丹訣這次並沒有建功,那條龍一閃而過逃之夭夭,劉一自己卻被它的尾巴掃中。
“噗!”劉一立時大吐一口鮮血,被龍尾掃中過於痛不欲生,簡直是想死。
那條龍不等劉一吐完便去而複返,張開血盆大口,似乎想要將劉一直接吞進肚子。劉一這次沒有施展拓丹訣,反而直接閃到一邊緊接著一招六十四掌拍出,卻像是拍在棉花之上,那條龍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接下來的時光,劉一和那條龍不斷地玩著貓捉老鼠的遊戲,玩得不亦樂乎。悲催的是在這局遊戲中,龍是“貓”,而他是“鼠”,受傷的總是他。要不是他躲閃極快,外加身體素質逆天,早就要死於那條龍之手。
好在劉一還有外掛幫忙,那就是神女不斷煉化天劫中的精氣,那條龍的威能似乎也在不斷變弱。到了後來劉一竟能單憑身體硬杠那條龍的襲擊,雖然還是痛得厲害,卻和當初不可同日而語。此消彼長之下,劉一終於瞅準機會來了個一擊得手,施展拓丹訣終於將那條龍收進了丹田世界裡。
終於獲得片刻安寧的劉一並沒有去看大星鬥如何收拾那條龍,反而心無旁騖地煉化起天劫之中的靈氣,反正在他看來就沒有大星鬥對付不了的東西,明知結局的事情何必關心太多?
這場天劫果然不同凡響,一直持續了整整九天,渡劫的劉一即使煉化得到許多元氣補充也變得精疲力竭,強打精神支撐著。
正當劉一覺得自己即將撐不住的時候,卻不想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自己撲來,竟然是神女!
“她怎麼會來這裡?”劉一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覺得這是幻象,要麼是自己太累出現了幻覺,要不就是天劫在搗鬼。
但很快劉一便確定眼前的人的確是神女,隻見她突然祭出兩道紫火,他立馬察覺出熟悉的氣息,其中一道紫火確係自己度過神女的那道無疑。而剩餘的那道紫火劉一也覺得很是熟悉,仿佛和自己有一種莫名的關聯,那一定是神女自己的那道紫火。隻是不知道原本已經精氣不足的那道紫火,現在怎麼又恢複如初了的,莫非在哪裡得到了補充了不成?
很快神女便給出了答案:“哥哥不必思索了,紫君醬的那道紫火的確補充了精氣,此次天劫真的很不凡,蘊含的精氣也很多,不但讓紫君醬身體複原,還可以將紫火補充得差不多和之前一樣。”
對於這種神奇操作,劉一不得不服,神女果然手段不凡。
“這道紫火還給你,謝謝哥哥!”神女興奮地將屬於劉一的那道紫火還了回來,後者驚訝地發現自己這道紫火蘊含的精氣竟然比神女的那道還要多,顯然她幫自己這道紫火補充了更多的精氣。
有些發蒙的劉一終於想起自己最想問的問題:“你怎麼進來了?天劫之中是不是太危險了?”
神女卻一臉輕鬆:“不用擔心,這等天劫暫時還不足為慮……哥哥快點拿出你的法寶接受這些雷電的洗禮,好處極大,紫君醬可以幫你。”
“好!”劉一從善如流,立馬拿出自己的醜劍、參天劍、醜棍、鐵鼎等所有所謂的“法寶”來,放進雷電之中接受洗禮。
興奮的神女也出手相助,雙手翻飛也不知道到底施展了什麼高端功法,一頭霧水的劉一隻覺得自己拿出來的那些東西似乎多了幾分神性。
等到將所有東西都洗禮了一遍,劉一又興奮地將它們妥善地收進丹田世界裡,卻不想聽到神女的聲音:“哥哥,紫君醬走了……”
“走?”劉一頓時說不出的難過。
光彩照人的神女臉上頓時寫滿不舍:“對,紫君醬要回天界去了,哥哥要好好保重……”
“這麼快就走?”劉一雙眼滿滿的都是不舍,雖然知道這一天遲早要到來,但沒想到這麼快。
同樣不舍的神女輕輕地靠在劉一胸膛,隨即抬起頭來,眼中早已噙滿淚水。劉一有些不忍,緊緊地將神女抱入懷中,心中縱有萬般不舍也不想說出來,畢竟神女不回天界等待她的便隻有死路一條。
良久,二人分開,神女踮起腳尖在劉一額頭輕輕地吻了一下,輕聲說道:“哥哥,紫君醬回去了,哥哥要是想人家了,一定要來天界找紫君醬……”
“好!”劉一鄭重地點頭答應。
神女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劉一心中難過,卻也不想耽誤她的行程,儘可能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快走吧,天劫可能很快就要結束了……哥哥一定會去找你的!”
一臉不舍的神女點了點頭,傷感地叫了聲“哥哥”後便轉身離開,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
隻見神女又做了一連串眼花繚亂的手勢,天空中仿佛出現了一個門,似乎是通往天界的通道。神女全身發出聖潔的紫色光芒,隨即化成一道紫光朝天空極速飛去,看來是要通過天空中的門重回天界。
眼見神女即將消失不見,劉一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朝著天空用最大的聲音大喊:“紫君醬,我愛你!”
也不知道神女有沒有聽到,劉一卻見到一束紫光從她身上發出朝自己射來,料想著其中必定不會有什麼惡意,他也沒想著躲避。卻不想那道紫色光芒瞬間沒入劉一的天靈蓋後再也不見,他也隨之眼前一黑,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哇!”隨著一聲響亮的哭聲傳來,大家都長舒了一口氣,阿花終於將孩子生了出來。
西流城裡早已人仰馬翻,幾乎已經亂作一團,就連一向愛擺譜裝深沉的太二也焦慮不安,更遑論其他人了——誰也沒預料到阿花生個孩子持續了整整九天!得虧劉一在之前好幾次使用煉化靈石得到的大量元氣幫助阿花將身體素質調理得遠勝常人,否則換做一般人早已一命嗚呼,分分鐘要一屍兩命。
好在如今母子平安,世界上再次添加一個生命,也多了一份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