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徐騰山終於下定決心,顫抖著手指撥通了父母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仿佛是他內心的倒計時,每一聲都讓他的心跳愈發急促。
當電話接通,父親那熟悉而又略帶滄桑的聲音傳來時,徐騰山突然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原本準備好的話語在一瞬間變得難以啟齒。
“騰山,怎麼不說話?”父親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帶著一絲疑惑和關切。
徐騰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爸,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們!”
“什麼事?說吧!”父親的語氣很乾脆,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徐騰山的異樣。
徐騰山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說道:“爸,騰飛逃了!他——”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父親震驚的喊叫聲打斷了:“什麼?他跑了?”
徐騰山連忙解釋道:“爸,你彆激動!聽我說,雖然他跑了,但還在我們的監視範圍內!”
父親稍微冷靜了一些,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徐騰山定了定神,詳細地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父親:“他被一幫人劫了囚,現在正在和之前的那些人廝混在一起,我擔心他會牽連到你們,所以打電話通知你們一下!”
徐父聽完兒子的話後,恍然大悟,原來兒子是擔心對方會利用徐騰飛來牽製自己。他心裡暗自思忖,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徐騰飛要是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來,自己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阻攔。
“騰山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他如此執迷不悟,一錯再錯,那我們徐家就和他徹底斷絕關係,從此不再有任何瓜葛。我們徐家對他已經仁至義儘,並不虧欠他什麼,他的事情跟我們毫無關係!”徐父的語氣堅定而決絕。
徐騰山點點頭,他知道父親的決定是明智的。然而,他最擔心的還是母親,畢竟徐母一直對徐騰飛抱有希望,如今聽到這個消息,恐怕會傷心難過。
“爸,媽那邊就拜托您多安慰一下她了。”徐騰山憂心忡忡地說道,“我了解媽,她一直希望騰飛能改過自新,可現在……”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俗話說得好,浪子回頭金不換,但徐騰飛卻是個冥頑不靈、一條道走到黑的人,這讓徐母怎麼能不傷心呢?
徐父歎了一口氣,“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晚了,你媽那裡我會勸她想開點!”
徐騰山嗯了一聲,父子兩人又聊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且說,阮碧蓮與蘇珩二人緊緊跟隨在華陽子和玉兒身後,一同踏入了這家安保公司。甫一進入,蘇珩便被眼前所見的景象震撼得瞠目結舌。
這裡哪裡是什麼安保公司啊!分明就是一座軍紀嚴明的部隊營地!
阮碧蓮同樣被眼前的場景驚得目瞪口呆,她不禁喃喃自語道:“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軍人呢?”
然而,仔細觀察一番後,阮碧蓮發現這些人雖然身著統一的製服,但與真正的軍人還是有所區彆。確切地說,他們更像是安保人員。
“華先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滿心狐疑的阮碧蓮終於按捺不住,開口向華陽子詢問道。
華陽子僅僅是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蘇珩和阮碧蓮,然後便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雲淡風輕地說道:“這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先跟我到裡麵去吧!”
話音未落,華陽子便頭也不回地朝著辦公室的方向邁步走去,仿佛完全不擔心蘇珩和阮碧蓮是否會跟上來。
阮碧蓮和蘇珩對視一眼,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毫不猶豫地緊跟著華陽子的步伐,一同走進了辦公室。
進入辦公室後,華陽子隨意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玉兒,微微頷首,示意她去為大家泡茶。
對於玉兒來說,這不過是她分內之事罷了。且不說華陽子是她的師爹,單就阮碧蓮是她的生母,蘇珩是她的小叔叔這兩點,她也絕對不可能推脫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