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書記,我到了紅葉賓館門口,你在哪裡?”
“我在外麵辦事,你到賓館大堂裡去坐一會,我馬上就回來。”
施蘭香善良說道:“不急,我在路邊等你吧。”
葉峰提高聲音關心道:“這麼熱的天,又是正中午,你站在路邊,不要熱死?”
施蘭香笑道:
“我沒錢開房間,走進賓館,多難為情。我還是,站在外麵等吧。”
多善良的村民!
葉峰聽了,差點來眼淚,他像心疼母親一樣說道:
“施蘭香,你聽我說,沒關係的,你進去,沒人會說你的。”
施蘭香感激得不知說什麼好。
“那你站在賓館門口不要動。”
葉峰掛了手機,馬上給胡欣怡打過去:
“胡欣怡,你在哪裡?”
胡欣怡欣喜回答:“我在賓館裡,我男朋友下了班,來接我去吃飯。”
這話有炫耀的意思。
葉峰聽了有些不舒服:
“你趕緊下去,把村裡的特困戶施蘭香叫到賓館裡。你讓她在你房間裡坐一會,我馬上趕回來。我要幫她去找小兒子,讓他回去上高中。”
“葉書記,你的思想真好。”
胡欣怡不知道這事,表揚他:“也是好村官,一心想著村民。”
“施蘭香?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她是幾組的?好好,我下去接她。”
打完電話,葉峰送完手頭的這批貨,趕緊叫網約車往紅葉賓館趕。
一點多鐘,網約車開到紅葉賓館門口。
葉峰付了車錢,走出來一看,驚呆。
施蘭香正坐在外麵的路牙上,滿臉焦黑,一頭汗水。
儘管她躲在一棵樹蔭下,但還是熱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
她穿著一身灰舊的衣服,渾身土氣,與這個城市繁華漂亮的格格不入。
“啊?你怎麼還坐在這裡?”
葉峰走上去,心疼得直搖頭:
“不是讓胡欣怡叫你上去的嗎?她沒下來叫你?”
施蘭香從路牙上站起來,綻開皺黑的臉笑了:
“胡支書的女兒,下來叫我的。但她中午要休息,我在她房間裡坐了一會,就下來了。本來坐在大堂裡,可他們,不讓坐。”
“不讓坐?”
葉峰一聽,氣不打一處來。
他領著她往大堂裡走,罵罵咧咧道:
“誰?你指給我看,我要跟他論理論理,為什麼不讓坐?”
走進大堂,葉峰見大堂總共有四個人,兩個是總台服務員,一個保安,一個商店營業員。
他回頭問施蘭香:“是誰不讓你坐的?”
施蘭香朝那個中年保安看了一眼,搖搖頭:
“沒有,是我自己,要出去的。葉書記,你就不要說了。”
葉峰走到保安麵前,厲聲問:“是你讓她出去的?”
保安打量著他,態度很傲慢:“是我叫她出去的,怎麼啦?”
“你為什麼叫她出去?”
葉峰見他如此傲慢,怒不可遏,聲音更加嚴厲。
保安凶狠道:“這裡是賓館,這些沙發是供顧客坐的,不是隨便哪個路人都可以進來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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