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侯府。
餐廳。
上官司南靜靜的看著坐在上首的父親,眼底無波無瀾。
莫晚靜坐在平南侯身邊,麵上看著一片平靜。隻是,桌子底下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為什麼?為什麼他還是回來了?
寧王的手下都拿他沒辦法嗎?
可是,萬金閣不是也派出了排名第一的金牌殺手嗎?
想想十萬兩黃金,那可是她畢生的積蓄啊,想不到,也沒能殺了他。
萬金閣不是說,接下任務就不死不休的嗎?
為什麼這個小兔崽子還能完好無損的回來?
這小兔崽子的命就這般好嗎?
如今,也就指望著侯爺了。
隻是,看小兔崽子的模樣,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真不知道如果這小兔崽子不上套,又該如何是好。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擋了北兒的道。北兒才是侯爺承認的,唯一名正言順的侯爺繼承人。
莫晚靜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上官司南麵前的那碗湯,心底緊張又期待。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嗎?
桌子底下,莫晚靜的手忍不住攥起了拳頭。
那可是侯爺親自給上官司南舀的湯呢。渴望父愛的上官司南會喝下去的吧!
對吧!
從小,上官司南就那麼渴望父愛,莫晚靜清清楚楚記得,上官司南看向侯爺時那孺慕的眼神。
每當,侯爺抱著北兒的時候,上官司南的眼神都充滿了渴望。
想到這裡,莫晚靜心裡又暢快起來。
孔氏啊孔氏,就算你是侯爺明媒正娶的嫡妻又如何?
還不是被一碗毒藥送上了西天。
就算你生了嫡長子又如何!還不落在我的手心裡,任我磋磨作踐。現在,更是要把侯爺親手遞過去的毒藥送去跟你團聚。
搶了我莫晚靜的東西,就讓你們用命來還。
莫晚靜壓下眼底的緊張、期待和隱隱的興奮,努力維持著平淡。怕被上官司南看出端倪,隻是半垂著眼皮看著桌子上的菜。
實際上,莫晚靜一直用餘光看著上官司南麵前的湯碗,在心底默默的祈禱著
“快點喝掉!快點喝掉!”
上官司北若無其事的看著上官司南,就是這個哥哥呢,為什麼要搶自己的世子之位?為什麼不繼續平庸下去呢?
為什麼?
不知道什麼是先來後到嗎?憑什麼他娘搶了自己娘親的正室之位,他還要搶自己的世子之位?
他舅舅是吏部尚書,他就算不是世子,也多的是人巴結奉承。
哪怕他是紈絝的那段歲月,跟著他一起玩的紈絝也都是京都頂級的紈絝圈!
憑什麼呢?
平南侯府麵無表情的看著這個兒子。忤逆不孝的東西,一聲不吭就在舅舅家待了十幾年,讓自己成為整個京都的笑話。
如今,長大了,翅膀硬了,就跑回來厚著臉皮跟弟弟搶世子之位,還想搶爵位。
哪裡來的臉呢?
無恥之徒。
沒有孝順過自己這個父親,哪怕是一天。卻好意思覥著臉上門來要襲爵?
這是哪門子道理?
上官司南望著父親那蒼老的容顏,心裡百味雜陳。
心,其實還是會抽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