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菲一身正紅高腰束胸雲錦石榴裙,裙擺蓬鬆拖地,裙擺上的金絲暗紋繡花隨著蘇曉菲的行走,如同曇花綻放,分外光彩奪目。
石榴裙外罩的花籠裙,是用輕軟細薄而又半透明的“單絲羅”織繡而成。上麵用各種顏色的絲線繡出栩栩如生的百鳥圖案。
遠遠望去,如同百鳥在花海間起舞。
蘇曉菲反綰樂遊髻,一顆大拇指指甲蓋大小的東珠銜在一隻鏤空金朱雀嘴邊。之下是一串串小拇指指甲蓋大小均勻的東海粉珍珠。之外沒有任何頭飾。卻依然把蘇曉菲清秀的模樣映襯得多了幾分貴氣。
一時間,看得眾女賓人人豔羨。
這服飾,比之宮中嬪妃也毫不遜色了。
這,才是真正的蘇曉菲嗎?
就連早早趕到的鎮國侯世子夫人,都被狠狠驚豔了一把,心底升起濃濃的忌憚——難道這一年來,蘇曉菲一直都在偽裝?
為什麼呢?
難道是鎮國侯府哪裡露出了破綻?
可是,明明隻有自己和世子、公公三人知道這個秘密,絕對不應該讓蘇曉菲察覺到才對啊。
突然,鎮國侯世子夫人想到了那個傳聞。吏部尚書家瀕死的嫡長女竟然被蘇家村的神醫給治愈了。
這,這怕是真的能夠起死回生了吧!
有這麼高明的醫術,看出蘇曉菲身上的不妥,隻怕輕而易舉吧?
所以,是有蘇家村的人出手了嗎?
確定蘇家村隻有一位神醫嗎?
那位神醫又有多少弟子呢?
那些弟子踏出蘇家村了嗎?
是不是悄悄潛伏到了京城,甚至潛伏到了蘇家?
可是,埋在蘇家的線人並沒有彙報有蘇家村村民出入啊。
不,不能自亂陣腳。
鎮國侯世子夫人當即穩住心神,強行壓住自己的思緒。
鎮國侯世子夫人微笑著上前,親親熱熱的跟蘇曉菲和趙春花見禮。
跟趙春花見禮的時候,鎮國侯世子夫人的眉毛又是狠狠的一跳。
趙春花這個福禮,也行的太標準了吧。比她這個從小就接受嚴苛教養的勳貴嫡女,還要標準。
畢竟,自從嫁入鎮國侯府,生下嫡長子後,鎮國侯世子夫人更多的精力就用來打理鎮國侯府,督促教導嫡子。
至於禮儀?
都是當家主母了,誰敢挑剔她的規矩禮儀?
自然的,就懈怠了許多。
誰知道,今天就弱了趙春花一籌,當真尷尬啊。
鎮國侯世子夫人心裡忍不住多了一絲埋怨,趙春花何必跟她行禮呢。不管怎麼說,鎮國侯世子夫人算是蘇曉菲的“兒媳婦”,趙春花的“外孫媳婦”。
隻要趙春花不行禮,鎮國侯世子夫人也不至於這麼尷尬。
雖然吧,趙春花還沒有請封誥命。
雖然,趙春花就算是有了誥命,也比鎮國侯世子夫人品階低。
因此,兩人互相行平輩問候福禮,也不算錯。
隻能說,兩人之間論官階、論輩分,都是可以的。
趙春花真要梗著脖子不行禮,鎮國侯世子夫人也不會說什麼的。
可是,趙春花就是想要讓鎮國侯世子夫人看看她標準的福禮,免得一會兒在主持宴會的時候喧賓奪主。
也算是變相的下馬威。
果然,鎮國侯世子夫人瞬間收斂了許多。心底忍不住琢磨著,或許今天的宴會根本就無需自己出麵了。
而且,趙春花今天特意行禮,隻是把她當作鎮國侯世子夫人,而不是“外孫媳婦”。這就是在隱晦提醒自己把握分寸的意思吧,對吧。
看來,今天蘇家是準備正式在京都亮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