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於家。
書房。
於樞遊恭恭敬敬的站在鮮於大犀麵前。
“事情都辦好了?”
“是!該說的都說了。”
“好。”鮮於大犀看著自家的二兒子,眼底有一絲心疼,“辛苦你了。”
“身為鮮於家嫡子,這是我的責任,父親不必難過。”
就是再心硬如鐵的鮮於大犀,眼底也有點濕潤。
“你是個好孩子!到底是爹虧待了你。”
“爹!孩兒不苦!真的。比起那些為了家族而死的叔伯先祖,孩兒已經很幸運了。而且,孩兒過的很好,真的!”
鮮於大犀欣慰的看著自家的二兒子,心底也升起自豪,這就是他的兒子。
也是,為了家族,他都能夠義無反顧的去死,他的兒子自然也是有這樣的使命感和風骨的。
“很好!遊兒!爹,很自豪!”
於樞遊笑了。
他爹真的沒有虧待他。不僅把暗部全部交給了他,還把蘇家給的唯一的一艘飛舟給了他,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身為鮮於家族的嫡係血脈,享受了鮮於家族最好的資源,自然也要身先士卒,為鮮於家族而死。
隻是,他可以為了鮮於家族付出一切,卻不想連累其他人。所以,他才孑然一身。芸娘,是個好女子,終究是他不配。
想到那個溫柔賢惠的女子,於樞遊眼眸波動了一瞬,又再次暗沉下去。終究,是他不配!
這樣也好!
各自安好吧!
反正,他隻想獨自為家族死而後已。
“好了,你回去吧。保護好自己!”
鮮於大犀看了看自己從出生就偷偷藏起來偷偷訓練的二兒子,眼底到底還是酸澀的。可是,誰讓他是自己的二兒子呢?是自己拖累了這個孩子。不管如何,自己擋在前麵就好,就讓自己護著這個可憐的孩子吧,是他身不由己。
他身為鮮於家主,隻能讓自己的孩子做了這暗衛首領,總不能讓二弟三弟的孩子承擔他們嫡長一係的責任。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於樞遊看著父親,真心的笑了。他既然身為嫡係,又怎麼會推卸自身的責任呢?!有父親和母親的疼惜,他已經知足了。
這次,隻要鮮於家族能夠渡過危機,他死而後已,這是他的榮幸呢。
他隻想如同其他先祖一樣,為了家族而死,死後畫像能夠掛在忠義堂之上,是他最高的榮耀。
這份為家族而死的榮譽感,早就刻入他的骨髓。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他又不是那些眼光淺薄的人,自然知道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於樞遊孺慕的看了父親一眼,就鑽入書房的地道,離開鮮於府邸。
這寧王,不會真的以為涼州被他牢牢把控了吧!
嗬嗬!
如果不是投鼠忌器,如果不是害怕連累這整個隴右道的百姓陷入戰火連天的日子,被迫背井離鄉或是妻離子散,鮮於家族怎麼可能會與寧王虛與委蛇呢。
不過是不想讓追隨了鮮於家千年的老百姓,有絲毫損傷罷了。
老祖宗早就說過,這個世界上可以沒有鮮於家族,絕對不能沒有隴右道的百姓!
就是因為這句家訓,鮮於家族才會妥協。目的,隻不過是想要保一方百姓罷了。畢竟,鮮於家族世世代代生於斯長於斯,這裡就是鮮於家族的根,也是所有鮮於家族最後的歸宿。
寧王應該慶幸,他主要針對的是那些富戶,並沒有貿然動普通老百姓。否則,鮮於家族不會按兵不動,步步退讓。
隻是,鮮於大犀現在有些不確定了。
之前宴會上,寧王宇文泰卑躬屈膝討好司徒皓月的事情,實在令人疑惑。鮮於大犀自認自己的眼光還是毒辣的,確認寧王和司徒皓月沒有演戲。
所以,之前寧王說司徒皓月是仙人的話是真的。
畢竟,蘇家那個丫頭先是眾目睽睽之下禦劍飛行,之後又用飛舟救了九大世家的嫡係子弟。蘇家是修仙家族已經毫無疑問了,證據嘛,就在遊兒手上。
那飛舟,可是青兒其中試驗過的。想到青兒,鮮於大犀欣慰的笑了。他們鮮於家的孩子,都是好孩子。
鮮於澍青作為少家主,得了飛舟這般保命的法寶,首先想的就是送回來,讓自己和於樞遊保命。是個有擔當的好孩子。
隻是,涼州府北邊城鎮突然的暴雪天氣,會不會就是寧王請那個司徒皓月做的呢?
否則的話,這許多的富戶怎麼可能就乖乖的搬遷到了涼州城?寧王軍隊又怎麼可能迅速擴編到了十萬?
之前是不相信這般玄之又玄的事情。可是,有了蘇家珠玉在前,一切都變得不確定起來。
隻是,這司徒皓月做下這樣的惡事,定不是良善之人。所以,也絕對不會是封家、崔家、郝家、畢家、後家、歸家、鮮於家、巫馬家、樂正家九大世家苦等的那個人。
不過,這個問題他們已經傳遞到映月穀了,就是不知道蘇家會怎麼處理。
這次蘇小丫和虞書衡師兄妹兩個人過來,真的能夠對付司徒皓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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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這師兄妹兩人有沒有看懂於樞遊的暗示。
就在鮮於大犀坐在書房愁眉不展的時候,眼前一花,突然出現了兩個人影。
鮮於大犀眨巴著眼睛,使勁揉了揉,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然而,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那兩個身影依然站在那裡,仿佛從天而降一般。
他張大嘴巴,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少年少女,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驚和疑惑。一時間,他竟然連驚呼都忘記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