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於府。
客廳。
鮮於大犀隻看了陌生的中年人一眼,眉頭就忍不住微微蹙起。
這中年人眼神飄忽,神色間滿是算計,給人的感覺一點都不好,而且,這並不是他們鮮於家族的人。
這麼關鍵的時刻,還是晚上城門早就關了的情況下……
鮮於大犀垂眸,不動聲色的端著茶水慢慢品著,根本就不說話。
中年男子原本就緊張,這鮮於家主還看都不看他,這讓他怎麼演?
這,這可是在鮮於府邸裡麵,他就是被鮮於家打死,外麵的探子也來不及救他的吧?他是怎麼腦子一發熱就屈服了呢?
不,那死太監就是騙他進來送死的吧?畢竟,他死了比活著對那他們更有用。隻要他死了,那些探子就能夠直接衝進來抓捕鮮於家族的人。
嗚嗚嗚!
中年男子真的哭了。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砰砰砰的開始磕頭。
呃!
鮮於大犀給這中年男子整懵逼了。不是要給自己下套嗎?這是,換成苦情戲了?不會這麼天真吧?
中年男子眼見鮮於大犀無動於衷,咬咬牙,繼續死磕。
很快,中年男子磕頭磕得頭破血流,依然沒有停下來。
鮮於大犀眼眸微動,輕咳一聲。
旁邊站著的管家立即開口“好了。停下。你是誰,求見家主做什麼?”
呃!
頭有點暈。
中年男子晃了晃,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強迫自己清醒一點兒,這才跪的筆直,老老實實開始交代
“小的,小的叫趙爀榮,是京城趙記皮貨鋪子的掌櫃,這次過來涼城是為了采購皮貨的。”
說到這兒,趙爀榮偷偷瞄了一眼上坐的鮮於家主,見人家正在喝茶,一點表情都沒有,趕緊繼續老老實實往下交代
“我們商隊是今天進的涼州城。可是,剛剛入住雲來客棧,就被黑龍衛給找上門了。”
“黑龍衛的那位太監衛三公公直接收繳了我們商隊的所有資產,還把我們商隊和青龍鏢局的鏢師們全部都下了大獄,要我過來,過來……”
趙爀榮哆哆嗦嗦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鮮於家主放下茶杯,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不怒自威。旁邊的管家福伯立即開口輕喝一聲“說重點。”
“是,是,大人,小的不敢囉嗦。”趙爀榮嚇得一激靈,趕緊說道“那衛三公公讓我過來,過來找您,找您做個幌子。”
鮮於大犀和管家鮮於友福都沒說話,隻是冷漠的看著趙爀榮。鮮於大犀和管家鮮於友福可都是大宗師修為,根本不用散發氣息,隻是一板臉,那氣勢都是不怒自威的。
趙爀榮哪裡抗的住,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掌櫃,當下臉色變得一片蒼白,趕緊抖抖嗦嗦往下說
“就是為了說您才是幕後黑手。”
“幕後黑手?”
鮮於家主皺了皺眉,管家福伯立即沉聲道
“什麼幕後黑手?”
“衛三公公說,說您指使我們趙記皮貨鋪子從北境采購了一批違禁品,藏在了雲來客棧,準備運到京城去。”
趙爀榮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說道。
“胡說八道!”
鮮於家主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道
“我鮮於家族世代忠良,豈會做出這種事情?”
“小的不敢說謊啊,大人,真的是衛三公公這麼跟我說的。”
趙爀榮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連連磕頭。
“哼!”
鮮於家主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黑龍衛一直對他不滿,想要借機除掉他。目的不就是為了討好寧王,徹底剝奪鮮於家族的權利
而那個衛三公公,更是個心狠手辣、陰險狡詐之人。這次不用說,肯定是為了故意設局陷害他。就是不知道是黑衣衛為了邀功特意陷害鮮於家族,還是寧王的授意?
雖然他並不怕,但是,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還是會給鮮於家族帶來麻煩。
畢竟,黑龍衛的勢力不可小覷,如果他們非要揪著不放,也是很棘手的。鮮於大犀可並不想因此而掀起戰爭。
想到這裡,鮮於家主看向趙爀榮,問道
“你們趙記皮貨鋪子這次采購的是什麼皮貨?”
“回大人,都是一些普通的皮子,沒有什麼違禁品啊。”
趙爀榮連忙回答道。
“哦?那如何說有違禁品?”
鮮於家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趙爀榮,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這趙爀榮是特意上門來戲弄他們嗎?
“總不會是黑龍衛弄錯了吧!以黑龍衛的手段,不可能犯這樣低級的錯誤。你說呢?趙掌櫃。”
“我,我也不知道啊!衛三公公就是讓我進來逛一圈,隨便說兩句話就告辭離開就行。等我離開的時候,在鮮於府門口就,就會把我抓起來……”
趙爀榮越說越沒有底氣,越說聲音越低……
嗬嗬!
這是直接來個栽贓陷害呢。
隻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這哪裡都是漏洞啊,並不是無解的局啊?黑衣衛要是手段都這麼拙劣,根本不可能讓寧王重用。那麼,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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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於家主想了想,又問
“你們這批皮貨有沒有什麼特彆之處?”
“特彆之處?”
趙爀榮愣了一下,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說道
“大人,我想起來了,這批收到的皮貨中有幾張皮子,好像是雪豹的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