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
瑞王宮。
瑞王宇文傑。
宇文傑陰沉著臉,目光冷冽地盯著麵前的謀士趙荊椪,心中的不滿和憤怒幾乎要噴湧而出。他實在無法忍受這種等待和拖延,一年過去了,他的軍隊竟然還未能訓練好。
"說!到底什麼時候我們才能攻打京城?"
宇文傑咬牙切齒地問道,聲音帶著無儘的壓抑和焦躁。
趙荊椪微微低頭,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輕聲回答道"王上,目前時機尚未成熟。"
唉!
這一年來,瑞王宇文傑真的是一日比一日暴躁,一日比一日沉不住氣。瑞王手下的這些臣子,日子也越來越不好過了。
唉!
如果不是為了謀取那從龍之功,何必還要在宇文傑手下受這些屈辱?趙荊椪想想自己手上的人命,還有自己為虎作倀做下的那些事情,如今已經進退不得。
罷了!
再堅持堅持吧!
那些軍隊,訓練了這麼久,還達不到目標,要不,再殘酷一點吧!不是說,人到了絕境就能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嗎?
宇文傑可不管趙荊椪心底怎麼想的,他隻要結果。那宇文邕憑什麼登基?他不服!他吞不下這口氣。
父皇偏心。
他從小就知道父皇偏心。特彆是自從宇文康誕生後,剛剛周歲父皇就封了康王。
康王!
是有多希望他富貴安康啊!
兄弟們都以為父皇最疼寵的是奕貴妃生的八皇子宇文禦。才八歲,父皇就帶在身邊教導。奕貴妃更是母憑子貴,寵冠後宮。
當時,朝野內外更是傳的沸沸揚揚。
誰知道,那奕貴妃不過是父皇豎立的靶子,是為了白雪蓮這個女人擋災的呢。
據說因為位份的原因,奕貴妃給了白雪蓮這個女人難堪,先皇就準備封白雪蓮這個女人當貴妃!
也是因為這一舉動,自家的眼線才發現先皇真正的心尖尖竟然是這個表麵上冷冷淡淡不爭不搶的白雪蓮。
嗬嗬!
是呀,有老皇帝的偏寵,哪裡還需要她親自下場去爭去搶呢?
所以說,老九宇文皓才是父皇心底最鐘意的繼承人。
嗬嗬!
人算不如天算!最終還不是鎏陽王宇文邕奪得了皇位。
宇文邕、宇文禦、宇文皓,這三個人,宇文傑一個都不打算放過。
隻是,宇文傑總覺得這些都是煙霧彈。反正,他固執的認為宇文康才是父皇心底最疼愛的兒子。
所有的兄弟之中,隻有康王宇文康是用他的字封王的。而且,宇文康還是周歲就被封王的。
要知道,宇文康的母妃娘家並無權勢,其母妃的父親僅僅隻是一個縣令而已。並且,宇文康的母妃在生下他之前,還隻是九嬪之一。更重要的是,宇文康的母妃在生產時不幸血崩而亡。然而,即便如此,老皇帝卻仍然追封宇文康的母親為妃。
這足以證明宇文康在老皇帝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畢竟,後宮可是一個充滿爭鬥和陰謀的地方。每年都會有許多妃嬪因各種原因流產或失去孩子。不僅如此,老皇帝、老老皇帝以及老老老皇帝,都有無數兄弟因為意外夭折。
可宇文康呢?沒有母妃的庇護,也沒有母族的支持,但他卻能健康成長,並順利前往自己的封地。
要知道,宇文康可是繼皇長子寧王宇文泰之後,第二個獲得封地的皇子。
哼!
老皇帝想要宇文康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
做夢!
他可是堂堂四妃之一惠妃黃梅婷的皇子,他和母妃的背後可是大岩國最為富有的皇商黃家。
憑什麼宇文康周歲就封了王?而他要等到五歲才得以封王?還是和老五宇文謙、老六宇文拓同時封王。當時,老五宇文謙、老六宇文拓正好滿三歲。
老皇帝明顯是給他一個人難堪呢?
所以,宇文傑不僅恨宇文康,也恨宇文謙和宇文拓。
明明他們三人的母妃,同樣位列四妃之一,憑什麼要讓他一個人受這份屈辱?
就憑就老五宇文謙的母妃是賢妃袁夢琪?背後是威武將軍府?
就憑老六宇文拓的母妃是淑妃仇慧慧?背後是鎮守北疆的異姓王?
嗬嗬!
老五和老六隻相差三個月,而他比老五、老六大了兩歲,比老七也不過隻大了三歲而已!
所以,這份屈辱實際上是針對他的吧!
要知道,皇家子嗣要三歲才會上皇家玉碟!
偏偏,宇文康出生就上了玉碟,周歲就封了康王!
而宇文謙和宇文拓也在年滿三歲上玉碟之時封王。
不管是宇文康,還是宇文謙和宇文拓,他們都有說法,偏偏把他宇文傑凸顯出來,打臉打得啪啪響。
所以,他憑什麼不恨呢?
老皇帝欺人太甚!
也是,皇商也隻是商。他外祖家一直在被老皇帝盤剝,等他封王以這樣屈辱的時機封王,黃家就更艱難了。
京都最不缺的就是權貴!
京都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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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子嗣的封王時機,明明白白給了宇文傑一份屈辱,這無疑透露出老皇帝的心思——這就是放棄黃家的一種信號。
黃家作為一方商業巨擘,一直被老皇帝當作肥羊一樣剝削。不提每年上交的巨額稅款,還有每年送給老皇帝的貢品、巨額紅利,加上送給惠妃用來固寵的財帛,無一不是天文數字。
這樣沉重的負擔,使得黃家的財富不斷流失,經濟狀況日益惡化。
而宇文傑的封王時機,直接導致黃家失去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在京都這個權貴雲集的地方,黃家的衰敗如同一塊誘人的肥肉,吸引了無數虎視眈眈的人前來分一杯羹。
如今,老皇帝都舍棄黃家了,這些人自然要趁機落井下石,開始瘋狂地打壓黃家,毫不留情地掠奪黃家的產業和資源。
黃家曾經的商業地位如今已蕩然無存,往昔的輝煌如過眼雲煙般消失不見。
黃家的家主和家人遭受了沉重的打擊,他們的自尊心和自信心都受到了無法愈合的創傷。可是,惠妃黃梅婷還在,瑞王宇文傑也還在。
黃家為了惠妃和瑞王,不忍也得忍。
隻要惠妃黃梅婷和瑞王宇文傑都還在,隻要黃家熬到老皇帝翹辮子,他們黃家就能夠翻身。
麵對這一切,宇文傑既憤怒又無奈。
他深知,黃家的衰敗並非單純的商業競爭所致,而是老皇帝處心積慮的陰謀。明擺著,他被老皇帝放棄了。老皇帝這是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他與那個位子無緣。
那時候的他,太小了。
看不懂,也看不透!
事實上,黃家的衰敗並非一蹴而就,而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每一步都充滿了陰謀詭計,每一步都在將黃家推向懸崖。
可惜,黃家明白的太晚了。
黃家的衰敗曆程不僅揭示了政治鬥爭的殘酷,更展現了人性的醜惡。曾經是京都最顯赫的皇商家族,就這樣成為了皇權爭鬥的犧牲品,逐漸衰敗了。
如果不是小舅舅留了個心眼兒,等到宇文傑長大成人,等到宇文傑到封地就藩,傳到他手上就沒什麼東西了。
就算是這樣,小舅舅留下來的東西也不多,根本沒辦法供養私兵。
否則,他何至於在劍蘭道弄的聲名狼藉?
皇家子嗣,誰還不會收買人心了?
可是,沒錢沒兵怎麼立足?怎麼打回京都?
宇文傑越想越暴虐,越想越急切的想要得到那個最尊貴的位子。隻有這樣,才能讓他洗清屈辱。隻有這樣,才能為黃家報仇,奪回屬於他和黃家的一切。
嗯!
回京都之前,他還得給宇文康上點兒眼藥。這個害的他和黃家落到這個地步的導火索,他憑什麼要放過呢?
哼哼!
老皇帝不會真的以為老六跟宇文康是好兄弟吧?
竟然還特意將宇文康分封到關內道,這是想讓河東道北鎮王府的仇王爺給宇文康一些關照?
真是笑死個人了!
每每想起此事,宇文傑都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肚子疼的那種。
哪個當叔叔的會放著自家侄兒不疼,去疼一個外人呢?
除非腦子有包!
不得不說,那老六煜王宇文拓真是個心機深沉的家夥啊!他與母親淑妃仇慧慧簡直是天壤之彆。
淑妃仇慧慧就是一個頭腦簡單,傻不愣登完全被嬌寵壞了的女人。她的喜怒哀樂全都擺在臉上,沒有絲毫掩飾。在後宮,除了麵對皇後和元皇貴妃外,麵對其他妃嬪,那是一言不合就掀桌子,驕縱跋扈得很,令人難以產生好感。
淑妃仇慧慧這樣的性格特點,可以說是一目了然。然而,宇文拓卻截然不同,是一個表麵陽光開朗,直來直去,實際上喜歡暗搓搓搞事情的人。
宇文拓雖然心中對宇文康充滿了厭惡,但表麵上卻裝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這種虛偽的行為,宇文傑是看不上的。但是,誰讓宇文拓對付的是宇文康這個令人厭惡的家夥呢。
所以,宇文傑才懶得揭穿宇文拓呢。躲在一邊看戲,他不香嗎?
宇文拓是一個心機深沉、狡猾多端的人。他的臉上總是帶著陽光的笑容,任誰看了都是一個陽光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