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僅僅覺醒了百分之三十的人皇血脈,在此刻竟全部被宇文章鈺徹底激發喚醒了。
憑借著這股強大到超乎想象的力量,宇文章鈺輕而易舉地掙脫了身上的重重束縛,甚至還反過來成功地壓製住了宇文章華。
麵對如此突如其來的局勢逆轉,宇文章華滿臉驚恐之色,他拚命掙紮著想要反抗,但在宇文章鈺麵前卻顯得那般的無力與徒勞。
看著徒勞掙紮的宇文章華,宇文章鈺疑惑的說道:“哥,我們兄弟何至於到了這一步?”
“何至於?”
宇文章華微微扯了一下嘴角,似乎想要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站著說話不腰疼!
倘若那個備受上天寵愛的人換成是自己,或許,自己也會說上一句:“何必呢!”
那樣,一切都會變得截然不同吧。自己呢?又如何會落得如今這般田地。
然而,生活從來都不存在所謂的“如果”。命運就是如此弄人,那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幸運兒,恰恰是與自己一母所生的親兄弟,而非他本人。
既然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必要去苦苦糾纏、耿耿於懷呢?
是啊,確實沒必要了!
當那個被上天眷顧的寵兒輕而易舉地獲取了旁人夢寐以求的巨大利益時,他當然能夠輕描淡寫、雲淡風輕地拋出那句“何必呢”!
仿佛世間所有的煩惱和紛爭在他眼中都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如果,自己不是嫡長子,自己不是哥哥,或許沒有覺醒人皇血脈,他還沒有這麼執著。
宇文章鈺雖然未能親耳聽見兄長宇文章華口中說出的話語,但憑借著對胞兄多年來的了解以及敏銳的洞察力,他還是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對方眼底深處流露出的複雜情感。
和,清晰明白的嘲諷。
刹那間,宇文章鈺隻覺得自己那顆原本熾熱的心瞬間墜入了萬丈深淵,寒冷徹骨,猶如掉入了一個無底的冰窟之中。
究竟是為什麼呢?宇文章鈺實在無法理解,為何事情非要發展到今天這種不可收拾的局麵?難道提升自身修為就真的比手足之情還要來得重要嗎?
可是,修煉的初衷是什麼呢?
是為了長生嗎?
還是為了守護?
很顯然,自己選擇了守護。
而大哥宇文章華選擇了長生!
自己為了心中的那一份守護,放棄了繼續修煉,放棄了長生。
可是,大哥為了長生,放棄了自己,隻想用自己的血脈練功、提升實力、追求長生!
我之蜜糖,彼之砒霜!
彼之蜜糖,我之砒霜!
宇文章鈺努力的閉了閉眼睛,壓下眼底的酸澀。想要張口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如同被堵了一團棉花,發不出聲音。
良久,宇文章鈺才穩住情緒,艱澀的開口:“修為並非唯一追求,我們兄弟並肩前行不好嗎?”
宇文章華聽後滿臉憤怒,他覺得這是宇文章鈺對他的諷刺,和赤guo裸的炫耀。
如果可以,自己一定要吸乾宇文章鈺全身的血液,然後看著他像狗一樣的趴在自己麵前。
論高貴,自己是宇文家族的嫡長子,自己不應該更高貴嗎?
憑什麼讓宇文章鈺搶了他的機緣,搶了他的風光,最後還故作大度的說:“一起並肩前行,不好嗎?”
多可笑啊!
他,宇文章鈺,如果不是覺醒了至高無上的人皇血脈,又憑什麼跟自己並肩前行?他不應該誓死追隨自己嗎?
自己是哥哥啊!
宇文章鈺還有沒有一點尊卑禮法了?
可是,他現在什麼都不想說了。
他現在是失敗者,是階下囚,是沒有說話資格的。
就算他說了,也不過是徒惹笑話罷了。
就在宇文章鈺成功覺醒人皇血脈之時,整個祠堂都仿佛都為之震顫。
而對於宇文章華來說,這一刹那卻如同噩夢降臨——作為宇文家族名正言順的嫡長子,下一任名正言順的族長繼承人,他一直以來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承載著無數的期望與榮耀。
然而此刻,所有的光環瞬間黯淡無光,他竟淪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如果不是宇文家族的那些老不死的為了保護宇文章鈺,這件事情恐怕早就傳遍三界了。
當然,宇文章鈺還在終南山修仙,並不知道。
也或許,是哥剛剛覺醒,就被他師父給“封印”在了體內,免得懷璧其罪。
普通人,懷璧其罪的結果隻有一條路——死!
勝者為王,敗者寇。
這句古老的箴言,在此刻顯得如此殘酷無情而又真實。
宇文章華不甘心的閉上雙眼,來個眼不見為淨。
他再也不願多看一眼,那個光芒萬丈的弟弟。
因為每多瞧一眼,心中的刺痛便會加劇一分,後悔和屈辱便會如同萬蟻噬心,啃噬得生疼,令他痛的幾乎暈厥……
曾經的驕傲、自負,如今都已化作泡影,隨風飄散。
與此同時,宇文章鈺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他深知自己所取得的成就意味著什麼,但他並未因此而得意忘形。過去的種種磨難與挫折早已讓他明白,人生之路充滿變數,一時的勝利並不代表永遠。
況且,逝去的時光無法追回,唯有珍惜當下,勇往直前,才能不斷超越自我。
終於,宇文章鈺憑借堅韌不拔的意誌和過人的天賦才情,成功擺脫了心魔的困擾。
他的心境愈發澄澈通明,更上一層樓,修為更是一路飆升,一舉突破至合體期。從此,他踏上了一條更為廣闊的修行之路,向著更高更遠的目標邁進……
外麵等著的蘇小丫等人,看到宇文章鈺平安無事地出來,大大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