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水鏡前還是石殿裡,祝融和“白老”還沉迷在五福百壽酒之中。
蘇小丫現在最驚奇的是,這“白老”是怎麼把酒喝掉的?
明明是個半透明的魂體,這酒水都喝到哪裡去了呢?
嗝!
“白老”竟然喝多了,忍不住打了一個酒嗝。奇異的是,“白老”那半透明的身影竟然隱隱約約透露出了一點點若隱若現的淡淡的紅色?
這可把蘇小丫看得目瞪口呆,好奇得不行。
如果不是正在闖關,蘇小丫高低要把這“白老”給忽悠走,太好玩兒了。
就這樣,第一道謎題板上釘釘是答對了。
也不知道是“白老”喝多了腦子模模糊糊的?還是說“白老”因為蘇小丫賄賂的這葫蘆酒味道極為合胃口,所以打算給蘇小丫放放水。反正,接下來的第二個謎語真的沒什麼難度:“解落三秋葉,能開二月花。過江千尺浪,入竹萬竿斜。”
蘇小丫看著“白老”,直覺得出這麼容易的謎語詩是不可能的。
所以,到底蘊含著怎樣的謎中謎呢?
“白老”迷惑的看著一會兒驚喜一會兒蹙眉的蘇小丫,搞不明白這個人族在想什麼。
雖然吧,他也搞不明白,為什麼巫族試煉會混入一個人族,還是一個這麼小的小女娃兒。
關鍵,這個小丫頭竟然還獲得了盤古金身?
不過,巫族都不在意了,他一塊兒石頭在意什麼?當初如果不是…
唉!
算了。
“白老”煩躁的撓撓頭,又抱著乾坤小葫蘆咕嘟咕嘟一陣猛灌。
是的,抱著!
不知道“白老”做了什麼,這乾坤小葫蘆已經被他給放大了不少,這可是蘇小丫也做不到的。
果然,一醉解千愁啊!有什麼是一頓酒解決不了的呢?實在不行,那就兩頓好了。
“白老”覺得他已經擺爛了。反正都這樣了,還不如讓這個有著好酒的小丫頭過關,然後自己“理直氣壯”的跟在小丫頭身邊,豈不是美酒管夠?
至於說……
嗯,誰在意呢!
果然,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敗也蕭何成也蕭何!哈哈哈,管他風雲變幻世事無常醉了由他就好!
一滴淚飛入空中……
蘇小丫簡直以為自己看錯了!半透明的小老頭兒能喝酒就算了,竟然還會流淚?
是的,哪怕那一滴淚極快的飛散於空中,還是被蘇小丫看見了。那一刻,她的心莫名的被撞擊了一下。
所以,她這心軟的習慣喔,什麼時候才能夠改掉呢!
收回心神,蘇小丫看向“白老”直接說出謎底“風”。她在賭,賭這個“白老”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賭這個“白老”是有意放水。
果然,“白老”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蘇小丫——腰間的乾坤小葫蘆,然後自顧自的說出第三道謎語:“我有一物生得巧,半邊鱗甲半邊毛,半邊離水難活命,半邊入水命難保。”
就在蘇小丫和虞書衡麵麵相覷的時候,“白老”幽幽來了句:“隻能用迷麵回答。”
呃!
搞事情啊!這是。
可是,藍星人都知道這個典故的吧!蘇小丫幾乎想都沒想就回答:“我有一物分兩旁,一旁好吃一旁香,一旁眉山去吃草,一旁岷江把身藏。”
沒辦法,這可不就是蘇軾和他妹夫猜謎的小故事麼,就連蘇小妹也信口說了一個謎麵:“我有一物長得奇,半身生雙翅,半身長四蹄,長蹄的‘跑不快,長翅的飛不好。”
當然,蘇小丫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自然是因為她喜歡蘇小妹的緣故。包括李清照,包括唐婉……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
滿地黃花堆積,憔悴損,如今有誰堪摘。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李清照——聲聲慢·尋尋覓覓)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乾,淚痕殘。欲諫心事,獨依斜瀾。難難難。
人成個,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詢問,咽淚裝歡。瞞,瞞,瞞!”唐婉——釵頭鳳·世情薄)
這可都是蘇小丫曾經的最愛。嗯!就是為賦新詞強說愁的那個意思。沒辦法,少女情懷都是詩!
至於蘇小妹,最有名的就是蘇小妹與秦觀成婚時的新婚對聯:
蘇小妹出上聯:“東廂房,西廂房,舊房新人入洞房,終生伴郎。”
秦觀對下聯:“南求學,北求學,小學大試授太學,方娶新娘。”
而秦觀的“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簡直就是校園情話必備,蘇小丫倒是更喜歡“漠漠輕寒上小樓”。
當然,蘇軾的“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更是必備宋詞。
學姐學妹們,要是不會填個一兩首小詞,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文科生。
所以,她們的詩詞、情感,誰還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了。就連蘇小丫自己,可也是一個沒有落下的都給費心收集了。
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多美好的回憶啊!蘇小丫甚至還記得和同學們一起野炊時玩的那些飛花令……
這些記憶不僅沒有隨著穿越而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
閉了閉眼睛,眨掉眼中不知何時泛出的晶瑩。蘇小丫發現,自己想家了呢。
那些青春歲月啊,哪怕為了衝刺高考那叫一個卷生卷死,都恨不得一天隻睡兩個時辰,在額頭綁上一條必勝誓言了……
虞書衡同樣被這些謎語和寫出這些謎語的人給勾起了滿滿的回憶。
藍星啊!
他們,真的回得去嗎?
如果是以前,虞書衡肯定是毫不猶豫的回答——一定會的。
可是,經曆了幻境中巫鹹與建木的那一出,虞書衡動搖了,疑惑了……
“白老”聽到蘇小丫毫不遲疑的回答,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哪裡還有半分傷春悲秋?哪裡還有半分醉酒解千愁?
一雙眼睛那叫一個熠熠生輝啊,看得蘇小丫什麼感傷都沒了。
這貨,不對勁啊!
蘇小丫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虞書衡,正看到虞書衡同樣炯炯有神的看向“白老”。
隻不過,三個人誰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