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小姐姐,我們才不會變成大白菜呢!”
兩人旁邊站著的幾個小童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沒辦法,幾個小家夥也不過才五、六歲模樣,並不明白天靈根和單靈根的區彆,隻是覺得大白菜這個比喻實在太搞笑了。
“就是,大姐姐。我們單靈根要變也要變成飛馬,飛在天上多威風啊!”
“就是,我剛剛數過了,有一百匹飛馬。我們單靈根差不多也是一百人,可不剛好變成飛馬麼!”
……
呃!
童言童語真的是天馬行空,這思路也……格外的清奇,聽得其他的單靈根也笑了,原本因為師雲柔的話心裡產生的那一點不舒服也消散了。
大白菜又怎麼樣?那也是有機會進入執法隊,可以有機會乘騎飛馬的。
所以,騎飛馬的大白菜,那也是光宗耀祖的大白菜。
\"誰說不是呢?\"穆小虎心底的苦澀也淡了一些,不過還是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來之前我爹還說單靈根百裡挑一,現在倒好,放眼望去全是。\"
他看著不遠處那批單獨站在飯飯跟前的天靈根弟子,一絲嫉妒忍不住爬上眼底。
他爹可是打聽過了的,這個小娃娃彆看小小年紀,還不到他腰高,卻已經是築基期修士了。
他爹可是交代了,讓他一定要跟飯飯搞好關係,如果能夠成為飯飯的心腹,以後修煉資源絕對不會缺。憑借他單靈根的天賦,以後一定能夠突破築基期,甚至金丹期的。
到時候,他們家族也可以成為蘇家的附屬家族,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在映月坊市附近站穩腳跟。
所以,他爹才會把單靈根的他送來。
而他,是穆家成為蘇家附屬家族的唯一希望,他不能讓爹失望。
因為他是單靈根,天賦最好,家族最後的一點修煉資源都給了他,雙靈根的弟弟妹妹們,如今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沒有靈氣,沒有資源,就隻能荒廢靈根了。
每次看到弟弟妹妹羨慕又渴望的眼神,他心裡雖然很驕傲,卻也有一些心虛和一點點的難受。
可是現在,他連站在飯飯的身邊都做不到,又怎麼可能獲得飯飯的好感?
他根本連表達忠心的機會都沒有。
蘇家,果然是藏龍臥虎的地方,想要出頭,想要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並不是他和老爹以為的那麼容易。
再開口,穆小虎的聲音裡麵也多了一分失落:“那些人也真是運氣好,一來就被飯飯大人看中了。”
師芸柔歎了口氣:“聽說其他隱世宗門和隱世大家族對於單靈根都是奉為座上賓,一去就能夠成為內門弟子的。”
師芸柔頓了頓,語氣更委屈了,眼淚都在眼眶裡麵打轉轉。“誰知道國師殿能招來這麼多天靈根。我們這些單靈根,恐怕連外門核心弟子都爭不過了。”
師芸柔和穆小虎的情況差不多。兩家也有聯姻的打算,就想著以後歸附蘇家,也能夠抱團取暖。
可是現在,兩家的打算明顯要落空了。
誰知道這片大陸,會冒出來這麼多的天靈根、單靈根,搞得他們都沒了優勢。
可是,要讓他們離開,去投靠其他修仙勢力,他們也不敢,沒看到那白家就是專門挖彆人靈根的麼。
他們可不敢賭!
不過,看看通過的這一千多差不多兩千人,他們一百多個單靈根,也還是有機會獲得更多修煉資源的。
隻是,也不知道蘇家的修煉資源夠不夠這麼多人修煉?特彆是分配給差不多三十個天靈根後,還有多少剩餘?
師芸柔的眼中多了一份茫然。
一時間,穆小虎和師芸柔都陷入了沉默,有些進退兩難。
倒是把聖地五位長老給酸壞了。
國師殿這逆天的運氣,真的令人羨慕嫉妒恨啊!
可不就是運氣麼。
這麼多年,但凡有點兒傳承,有點兒家底的修仙宗門或者修仙世家,哪一個不是敝帚自珍?
這些天靈根就算是想要投靠,也是連門都找不到的,可不就便宜了國師殿和蘇家麼。
有了這個插曲,通過第一關測試的所有人都在暗暗打氣,一定要表現得更好一些。
一千多人啊!
大家可都是修煉資源競爭者。
所以,當第二關『三火煉心陣』啟動之際,這一千多人一個個爭先恐後的進入廣場,踏入幻境。
貪嗔癡是佛教概念,又名三毒、三垢、三火,所以,這個試煉幻陣又名為『三火煉心陣』。
貪是指對順的境界起貪愛,非得到不可,否則心不甘情不願;
嗔是指對逆的境界生嗔恨,沒稱心如意就發脾氣,不理智,意氣用事;
癡是指不明白事理,是非不明,善惡不分,顛倒妄取,起諸邪行。
這座『三火煉心陣』就是圍繞著貪嗔癡,引動考核人員心底最深處的欲望,從而編織幻境。隻有戰勝內心的堅韌之人,才能夠破陣而出,通過考核。
寧德硯踏入陣中的瞬間,周身溫度驟降。朔風卷著冰晶掠過臉頰,原本應該空曠的廣場卻突兀地浮現出巍峨金殿,簷角垂落的不是風鈴,而是一顆顆泛著冷光的頭顱。
\"寧師兄!救我!\"熟悉的呼救聲從殿內傳來。寧德硯瞳孔驟縮——那是他失蹤三年的師妹袁櫻桃,此刻正被鎖鏈釘在鎏金柱上,雪白衣襟浸滿鮮血。
“貪火已燃,當心墜入欲壑。”待在養魂木手串裡的老祖提醒突然在腦海炸響,他攥緊腰間劍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就在他遲疑的刹那,袁櫻桃脖頸的傷口突然綻開紅蓮,整個人化作萬千蝴蝶撲來。
寧德硯本能揮劍,劍鋒卻穿透幻象刺入自己掌心。血腥味彌漫的瞬間,地麵轟然裂開,無數手臂從漆黑裂縫中伸出,將他拖入深不見底的洞窟。
洞窟底部,幽藍磷火照亮滿地斷劍殘甲。
寧德硯踉蹌起身,卻看見石壁上密密麻麻刻著自己的名字,每個“寧德硯”旁都標注著不同年份。
最前方的祭壇上,站著個與他容貌相同的人,正把玩著家族令牌。
“憑什麼你能得到老祖真傳?”那人嗤笑著將令牌拋向空中,“明明我比你更努力,更......”
話音未落,令牌突然化作毒蛇,狠狠咬住那人咽喉。
寧德硯驚恐後退,後背卻撞上冰冷的身軀——回頭望去,竟是無數個“自己”肩並著肩,眼中翻湧著濃稠的嫉恨。
洞窟頂部開始坍塌,碎石中傳來孩童嬉笑。
寧德硯在漫天塵埃裡,看見七歲的自己正跪在破廟前,捧著半碗冷粥遞給病重的母親。
畫麵突然扭曲,母親的臉變成了族長二叔的模樣,冷冷將粥碗摔在地上:“天賦平庸,也配學劍?”
“夠了!”寧德硯突然怒吼,揮劍劈向幻象。劍鋒所至,石壁上的刻痕、祭壇上的分身、坍塌的洞窟紛紛碎裂。
當最後一塊碎片消散時,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試煉陣之外,掌心哪裡還有傷口。
他竟然是第一個通過試煉考核的?
龍傲魁撫須輕笑:\"能在貪火中斬斷嗔念,於癡境裡尋回本心,不錯。\"
聖地五位長老牙都要酸掉了,這位可不就是京城選送來的那位暗係天靈根麼。可真是暗部的好苗子啊!
可惜了!
也不知道國師殿或者蘇家有沒有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