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生靈的悲喜都是不相通的。
有的樹活著就行,有的樹能夠修出靈智就心滿意足,有的樹隻想化形去走走看看,有的樹卻心係天下蒼生守護一方安寧!
雖然吧,這『迷穀樹』看起來真的有點辣眼睛,可是性格還是虞書衡喜歡的類型。為了自己的眼睛,虞書衡還是不禮貌了一回:“那個小迷啊!”
啊?
誰?
小迷是誰?
『迷穀樹』滿臉懵逼的看著虞書衡,他不認識呀。關鍵,這裡啥時候有第三棵樹參與聊天啦?
呃!
這腦子,虞書衡都懷疑自己真的要不要幫助這個傻憨憨了。有蘇小丫一個傻憨憨已經足夠他操心啦,更何況小丫可比『迷穀樹』好看太多了。
不行,得把『迷穀樹』的審美掰過來,要不然以後身邊天天帶著個辣眼睛的老頭兒,想想就渾身難受。
哎!
人和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老白也是老頭兒,人家那叫一個仙風道骨的,一看就高大上。可是到了『迷穀樹』這兒,怎麼看都是一個糟老頭子,這落差,也太大了。
虞書衡也不想照顧『迷穀樹』的心理了,直接拿出殺手鐧:“小迷,你想不想成功化形?”
“當然想呀!簡直太想了!做夢都在想!”聽到化形,『迷穀樹』啥也不糾結了,忙不迭的三連歎。
“小迷”就“小迷”吧,不管虞書衡叫的誰,從現在開始他就是“小迷”,唯一的“小迷”。誰敢搶,他就跟誰拚命。
這可不是一個名字,這是他化形的唯一機會!
呃!這麼迫切麼,倒也不必。虞書衡有點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不過為了自己的眼睛,虞書衡還是提出了要求:“你的臉可以幻化得年輕一些,有活力一些,這樣化形就容易一些!”
咳咳!
『迷穀樹』驚呆了!
虞書衡的話如同一道驚雷炸響,震得『迷穀樹』腦子嗡嗡嗡的,年少時的一幕幕如同走馬燈般一一掠過。
是呀,曾經的樹島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十萬歲?真的隻是少年而已。百萬歲、千萬歲、億萬歲的族人都太多太多了,與天地同壽的族長爺爺如果不是去參加神戰……
是的,是自己狹隘了。
自己因為是唯一的留守小樹,一直都是惶恐又孤單的。
一開始,還能收到爹娘和爺爺、族人們的消息,後來就再也收不到了。然後自己就拚命修煉,拚命培養樹子樹孫,樹人一族絕對不能在自己身上斷絕……
然後,他就再也不是他了。
所以,整整十萬年啊,難道就是因為自己的心態太過蒼老,才沒能化形成功嗎?
『迷穀樹』想哭。
現在,終於有機會化形了。天不亡樹人啊!
這一刻,『迷穀樹』再也不迷茫了,直接把老底都抖出來了。當然,首先做的就是先把樹臉恢複成了正常的少年模樣。
虞書衡都驚呆了。
雖然還隻是樹臉,虞書衡還是看出了俊俏。然後,虞書衡就一言難儘的看向『迷穀樹』——明明是個俊俏的少年,怎麼就愛幻化成糟老頭子呢?
這審美,任重道遠啊。
“我之前一直守著樹島,為了壯大樹人一族,更是為了讓大家有個主心骨,就……就模仿族長爺爺,幻化成老爺爺的模樣。”『迷穀樹』不好意思地說道,“多謝前輩點醒我。”
虞書衡擺擺手,“先彆急著謝我,想要成功化形,還得一步一步來。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統計一下整個樹人一族的修為情況,看看有多少樹人達到了化形要求,我會儘量幫你。”
『迷穀樹』再一次震驚了,虞書衡不僅能夠幫助自己化形,還能幫助更多的樹人化形。他們樹人一族,真的要崛起了。
這下子,『迷穀樹』再也待不住了,直接拔出樹根,伸出樹枝托著虞書衡的藤椅,包括虞書衡麵前的高幾,然後在虞書衡目瞪口呆在“拔腿”就跑。
虞書衡眨巴眨巴眼睛,簡直啼笑皆非。這『迷穀樹』真的是腦子簡單,四肢發達的典型。
不過,這樣子趕路的感覺還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迷穀樹』這是要把自己帶去哪裡。
『迷穀樹』一陣狂奔,沿路的樹人二話不說,拔出根須直接跟上。一句話沒說,一個沒落下。不一會兒,就形成了一支樹人大軍,漫山遍野的,還蠻震撼人心的。
『迷宮樹』一直跑到樹島中心才停下。
虞書衡凝視著眼前這片古老的祭壇,眼眸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吸引。他竟然從中感受到了來自遠古的召喚,那聲音如同低沉的號角,在他的耳畔回響。
祭台四周,十根石柱宛如巨人般矗立著,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猶如神秘的密碼,等待著被解讀。
據說,這裡是樹人一族凝聚化形力量的聖地,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這片廣袤的大陸之上。
虞書衡沒出現之前,『迷穀樹』每個月圓之夜都會如約而至,將自己的生命精華如涓涓細流般注入石柱之中,試圖喚醒那沉睡已久的古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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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十萬年的時光如白駒過隙,石柱卻始終沉默著,那些古老的符文如同被歲月侵蝕的眼眸,黯淡無光,仿佛在默默訴說著樹人一族的困儘,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虞書衡看著祭台,忍不住陷入沉思。一開始,他是準備用蘇小丫給他的靈泉幫助『迷穀樹』化形的。
說起來,蘇小丫給他的靈泉都夠一座梁子湖那麼多了,幫助樹島之上所有樹人化形都綽綽有餘。
可是當他站在祭台之前,他的想法就變了,他能夠感覺到祭台的召喚。
他的本體,可是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