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章鈺的確已經獲得了《人皇鎮世經》。
就在四人分開的時候,宇文章鈺仿佛聽到了冥冥之中的召喚從建木殘樁處傳來,令他疑惑。
頓了頓,宇文章鈺還是緩緩地走到建木殘樁前,他的目光被一件奇特的物品吸引住了,那是一柄——斷劍,深深地插入了樹根之中。
這柄斷劍的劍身已經隻剩下短短三寸,但令人驚訝的是,它的劍格上竟然鑲嵌著一枚殘缺的玉璽。
玉璽的缺角處,隱約可以看到“受命於天”四個字的一半,仿佛在訴說著一段久遠的曆史。宇文章鈺凝視著這斷劍和玉璽,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慢慢地單膝跪地,然後用額頭輕輕地觸碰著劍身。就在這一刹那,他的眼前突然變得模糊起來,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瞬間顛倒了。
他仿佛墜入了一場古老的夢境之中,在夢中,他看到了人族的先祖手持這柄神劍,與異世入侵者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神劍之上,“玄黃”兩個古篆大字猶如兩條金色巨龍,張牙舞爪地閃爍著耀眼的金黃色光芒。
細看之下,這把神劍乃是由萬年玄精鐵鍛造而成,曆經萬年龍氣的浸染,仿佛蘊含著無儘的浩然正氣,令人望而生畏。
劍身之上,鮮血染紅了那枚鑲嵌的玉璽,而當劍斷的那一刻,人皇的血脈與神血相互交融。
斷劍似乎感應到了宇文章鈺身上的姬玄血脈,發出了一陣如同龍吟般的顫鳴。緊接著,那殘缺的玉璽碎片竟然自動飛起,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徑直嵌入了他的手背之中。
刹那間,一道金色的龍紋在他的手背上浮現出來,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宇文章鈺毫不猶豫地伸手握住了斷劍的劍柄,然後用力一拔。儘管這柄劍已經斷裂,但在他拔出的瞬間,它竟然重新凝聚成了一道完整的龍形虛影,劍尖直直地指向了蒼穹。
與此同時,一篇古老的經文在他的識海中顯現出來,那是《人皇鎮世經》。經文的內容告訴他,隻要以自己的血脈為引子,以人心為熔爐,就能夠鑄造出一把“人道之劍”,這把劍可以斬斷神明、斬殺妖魔,甚至能夠斬斷自己內心的怯懦。
龍形虛影如同活物一般,緩緩地沒入了宇文章鈺的體內。當他站起身來的時候,他的背後竟然浮現出了一圈淡淡的金色龍輪,龍輪之中,隱約可以看到億萬人族的麵孔,他們齊聲低喝:“鎮世!”
這一幕與他在浮空島上的曆練竟然漸漸重合——億萬人族眼中有光,心中有信念。
從踏上浮空島的那一瞬間,人皇島傳承曆練就開始了,而宇文章鈺成了青嵐宗最年輕的內門弟子——林澈!
海風裹挾著鹹腥的氣息拍打在玄鐵船舷上,林澈扶著欄杆眺望遠方。海平麵儘頭,一座雲霧繚繞的巨島正緩緩顯露輪廓,那便是傳說中承載人族氣運的人皇島。
作為青嵐宗最年輕的內門弟子,他能拿到這枚鎏金邀請函,全憑在宗門大比中以淬體七重境硬撼築基修士的驚世一戰。
“咚!”
船底傳來沉悶的震動,玄鐵巨船如同被無形屏障托住,穩穩停在距島岸百丈之外。
甲板上瞬間炸開議論聲,來自五湖四海的修士們紛紛祭出法器,各色靈光在海麵上劃出絢麗弧線,最終落在覆蓋著青苔的黑色礁石上。
林澈腳尖輕點船舷,青衫在罡風中獵獵作響。他沒有急於踏入島嶼,而是凝神觀察四周。
海岸線蜿蜒曲折,暗紅色的礁石間流淌著墨綠色的海水,每當浪花拍擊礁石,便會泛起詭異的紫色泡沫。
島嶼深處蒸騰著灰白色的霧氣,隱約能看到參天古木的輪廓,卻聽不到任何鳥獸的聲音。
“諸位道友,人皇島傳承每百年開啟一次,能來到這裡的都是人族俊傑。”一位身著紫袍的老者踏空而立,聲音透過真元傳遍海岸,“島上共有三關考驗,通過者方能獲得人皇遺留的道統。但需謹記,傳承雖好,性命更重,一旦感覺無法堅持,立刻捏碎手中的傳訊玉符。”
老者話音剛落,海岸儘頭的霧氣突然湧動起來,形成一道丈許寬的拱門。拱門內光影流轉,隱約能看到石階向上延伸。
老者一揮手,無數傳訊玉符浮在空中一一飄向眾人。
修士們相互對視一眼,每個人伸手取下傳訊玉符,掛在腰間。
一個絡腮胡子肩闊膀圓壯如牛犢的修士哈哈大笑三聲,率先衝向霧門。
其他修士對視一眼,紛紛祭出法寶護體,爭先恐後地踏入霧門。
林澈緊隨其後小心翼翼進入霧門,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腳下是打磨光滑的白玉石階,兩旁矗立著手持長戈的石俑,石俑雙目鑲嵌著紅色晶石,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石階儘頭是一座巨大的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十丈的石碑,碑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正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第一關,明道心。”石碑頂端傳來蒼老的聲音,“爾等需在碑前靜坐,直麵心中最恐懼之事。能保持道心不失者,方可進入下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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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尋了塊空地盤膝而坐,剛閉上雙眼,便感覺一股奇異的力量侵入識海。
眼前景象突變,他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青嵐宗後山,年幼的自己被一頭斑斕猛虎追得狼狽逃竄,母親為了保護他,被猛虎利爪洞穿了胸膛,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吼!”
猛虎的咆哮聲在耳邊炸響,腥臊的氣息撲麵而來。
林澈猛地睜開雙眼,額頭上布滿冷汗。他看著石碑上流轉的符文,深吸一口氣,再次閉上雙眼。
這一次,他運轉青嵐宗心法,識海中浮現出母親臨終前的笑容:“阿澈,要好好活下去,成為頂天立地的修士。”
心中的恐懼漸漸被堅定的信念取代,林澈的眼神變得澄澈起來。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廣場上已有半數修士癱倒在地,麵色慘白,顯然是道心失守。
石碑頂端的光芒閃爍了一下,廣場一側的石門緩緩開啟,露出通往深處的通道。
通過第一關的修士不足三成,眾人沿著通道前行,來到一處巨大的峽穀。峽穀兩側是刀削斧鑿般的懸崖,崖壁上布滿了劍痕刀印,穀底流淌著金色的河流,河水散發著濃鬱的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