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遙野,殘陽漫染荒階月。荒階月,時過境遷,故痕難覓。
孤魂寂寂空庭闕,不見炊煙迷舊轍。迷舊轍,滄海桑田過眼雲煙,寂寥孤影立殘垣。
塗山小雅凝視著蘇小丫時空回溯的一幕幕,不禁想起塗山雅雅、塗山紅紅幾姐妹,心如刀絞,酸澀難耐。
滄海桑田驚巨變,舊日宮牆,尋常巷陌,往昔光景已難全,心愁長夜伴,幽夢不成眠。
一滴清淚,悄然滑落,宛如一隻輕盈的蝴蝶,翩翩落在赤狐虛影之上,仿佛觸動了某個神秘的機關。
刹那間,赤狐虛影如離弦之箭,疾馳而去,驚動了沉浸在傷感中的塗山小雅。
英雄末路,殘劍凝霜照鬢華,征袍猶帶舊塵沙。當年立馬橫戈處,今日空庭落晚花。
罷,罷,罷!
塗山小雅收回思緒,收起傷春悲秋,整理了一下心情。
有些事,隻要堅持不懈地努力,相信終會開花結果。如今,強大自身才是當務之急。
憶起方才畫麵中建木的諄諄教誨,塗山小雅心潮澎湃,立即如離弦之箭般追著赤狐虛影,一路馬不停蹄,終於抵達了一處神秘的凹坑。
坑底橫陳著一麵破碎的銅鏡,宛如被歲月塵封的古物,散發著歲月的滄桑。
鏡背雕刻著九尾狐圖騰,猶如在低聲訴說著遠古的傳說,卻又被人以淩厲的劍氣殘忍地劈開,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銅鏡邊緣懸掛著一滴凝固的金色神血,宛如一顆耀眼的明珠,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檀香,仿佛是來自遠古的神秘氣息。
九尾狐的指尖輕輕觸碰神血,刹那間,耳畔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遠古狐嘯,仿佛是青丘始祖“天狐”在神戰中浴血奮戰,以鏡照出敵人原形時的怒號,那聲音穿越時空,縈繞在塗山小雅的耳畔。
天狐老祖!
塗山小雅頓時呆若木雞,她圓睜雙眼,難以置信地凝視著手中的銅鏡,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激動。
這,這不是白一一一直在尋找的青丘傳承麼!這個念頭如同夜空中的流星般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讓她興奮得幾乎要手舞足蹈。
塗山小雅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然後如同捧著一顆價值連城的寶石般小心翼翼地拿著銅鏡。
寶劍配英雄。
這是屬於青丘的機緣,她即便得到了,也未必能夠修煉到登峰造極的境界。青丘,當再現世於人前。
經過幾個深呼吸,塗山小雅努力壓製住心中的波瀾,緩緩往回走,她的步伐輕盈而穩健,仿佛每一步都承載著沉甸甸的期待和希望。
就在塗山小雅靠近白一一的瞬間,白一一腰間的銅鈴竟然發出了暗啞的鈴聲。
白一一低頭看了看腰間的銅鈴,又抬頭看了看塗山小雅,這是遇到有緣人了麼?
銅鈴聲同樣傳入了塗山小雅的耳朵裡。那聲音仿佛有著某種魔力一般,吸引著她不由自主地循聲望去。
隻見白一一腰間係著一個缺角的銅鈴鐺。這個銅鈴鐺看起來很是有些年頭了,表麵斑駁不堪,風中似乎還能聞到淡淡的銅鏽味兒。
更特彆的是,這個銅鈴鐺殘缺的一角似乎是被人用刀劍強行削掉的。
白一一見塗山小雅也被這殘缺的鈴鐺吸引,微微一笑,直接取下鈴鐺遞到塗山小雅麵前。
塗山小雅笑了。
這算不算是英雄所見略同。
塗山小雅也不客氣,直接接過缺角鈴鐺,又把手中銅鏡遞給白一一。
看得白一一一愣一愣的,這咋的還跟凡人似的搞有來有往還禮那一套。
不過,白一一也沒有推拒,笑著接過。不等白一一多說什麼,缺角銅鈴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促,仿佛在催促塗山小雅。
一回生,二回熟。
塗山小雅心中微動,不再遲疑,循著銅鈴之聲,一路前行。
不多時,來到一座傾斜的青銅戰車前。戰車四輪俱碎,車轅上懸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銅鈴,正是他腰間缺角鈴的原形。
隻可惜鈴舌已斷。
塗山小雅眉頭微鎖,卻不料這鈴舌在感應到氣息時,自行長出獠牙般的鋸齒,直接割破塗山小雅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