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玄木道人如今看虞書衡的時候,心情十分複雜。想不到,自己挑中的傳承者,不僅十分優秀,還反過來救了自己一命。
老話說的好,能活著,誰又願意死呢?活著,就可以做許許多多自己之前想做,而無能為力的事情。
就在剛剛,玄木道人已經發現了,虞書衡並不是如同自己一般的元神化形,而是真正的化形。
既然虞書衡這個娃娃都能辦到,自己活了幾百萬年,總不會連個孩子還不如吧!
如果祂也能做到真正化形,去接那些流浪虛空的老夥計們回家,是不是也有希望了?!
玄木道人從來沒有這一刻渴望活著,渴望成功化形。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跟著這群娃娃,說不定真的一切皆有可能。
不過,救命之恩還是得先報一報的:“小子,老夫看你已經初步掌握了《萬靈歸一訣》。你可知道,修習此訣之後可短暫借用萬靈的力量,亦可用於召喚老夫?”
啊?
怎麼還帶召喚的?
虞書衡有點懵逼。他剛剛也是急了,才匆匆忙忙想要從《萬靈歸一訣》中找到幫助玄木道人的辦法。
事實上,他賭對了。
不過,他也隻關心如何幫助玄木道人了,並沒有真正靜下心來,仔細體會《萬靈歸一訣》的妙用。
這會兒被玄木道人一提,虞書衡還真的好奇了。
隻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虞書衡想了想,還是認真詢問:“敢問前輩,這《萬靈歸一訣》借用萬靈之力或者召喚您,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咳咳!”玄木道人心想,這小子還挺精,不好糊弄啊。不過,他肯定也不能直說。不然,這小子絕對不會召喚自己,那自己還怎麼報恩?
所以,玄木道人含糊其辭道:“借用萬靈之力能有什麼代價?你又不是一次直接將萬靈抽乾淨,斷了萬靈生機!”
怕虞書衡多問,玄木道人又說到:“萬靈之力,隻要不是斷了萬靈生機,總能夠明慢慢恢複的。就如同你使用靈力是一個道理。”
這麼一說,虞書衡自然是懂了,就如同自己耗儘靈力,隻需要打坐修煉,或者吞服丹藥,就能夠恢複。
隻是,這玄木道人隻說了借用萬靈之力的後果,召喚他自己的代價卻沒有說,怕是有損耗呢。
既然玄木道人不想說,那自己不召喚他老人家不就好了。
於是,虞書衡也不問了,直接看向蘇小丫,剛準備開口,倒是玄木道人不樂意了。
他雖然神識能夠看到外麵,可是他剛剛嘗試了一下,沒有虞書衡的同意,他連玉佩種植空間都出不去。
彆說召喚自己了,就是自己想要出去幫忙戰鬥,都沒辦法。這可不是玄木道人想要看到的。
“你小子,是不是放老道出來轉轉?”玄木道人想的可好了,隻要虞書衡放開權限,讓他自由進出玉佩種植空間,他也能隨時出來幫助虞書衡他們戰鬥。
想象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虞書衡沒有搞清楚召喚玄木道人的代價之前,他絕對是不可能放玄木道人自由的。無他,就怕這代價他承受不起。
“您剛剛穩固本源,還是先多休養休養,比較好一點。”
呃!
無語。
玄木大人發現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還是天坑。
“那個……”
沒有那個了,玄木道人的爾康手注定白費。
虞書衡這會兒已經目光堅定地看著蘇小丫,毫不遲疑地開口說道:“小丫,我覺得現在是時候把神隕之地送入秘境了。”
蘇小丫微微頷首,表示同意虞書衡的看法。她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嗯,確實如此。這一路走來,我們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機緣和收獲,也是時候離開這個地方,繼續尋找青丘了。”
虞書衡和蘇小丫相視一笑,彼此之間的默契不言而喻。他們深知,神隕之地雖然充滿了神秘和未知,但他們已經在這裡停留了足夠長的時間,是時候繼續前行,探索更多的世界了。
神隕之地重歸靜謐,仿若沉睡的巨獸,悄然無聲。
鏡鱗宛如一麵神秘的魔鏡,映照著乘龍遠去的偉岸背影;銅鈴恰似被驚擾的精靈,回響著龍輪低沉的轟鳴;手背玉璽猶如被點燃的火炬,感應到時間的靜止。
而他,卻如癡如醉,忘卻了一切,唯有手中殘留的翠光,宛如一滴不肯乾涸的淚,在他心頭流淌。
灰色荒原上,建木殘樁逸移居,隻留下縱橫交錯的大地,如曆經滄桑的老者,述說著曾經的過往。
風從虛空深處席卷而來,猶如一頭凶猛的巨獸,卷起滿地斷兵殘甲,拚湊出一行模糊的古篆,仿佛在訴說著一個神秘的故事:“神已隕,樹將生。”
蘇小丫將神隕之地移入隨身空間,安置在離靈泉比較近的那一片區域,單獨安置。
也算是無限近距離的靠近仙脈。
安置好神隕之地後,眾人便準備離開這片試煉之地。
可就在這時,空間突然如被巨力揉碎的錦緞般劇烈扭曲,暗沉的裂隙中翻湧著濃稠如墨的霧氣,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驟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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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落地時,整座殘破的山穀都劇烈震顫,碎石如雨般簌簌墜落,一股源自上古洪荒的凶煞之氣瞬間彌漫開來。
竟然是一頭來自上古時期的絕世凶獸!
凶獸周身覆蓋著暗金色的鱗片,每一片都鐫刻著扭曲的饕餮紋,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嗜血的寒光。
這凶獸顯然不知因何緣故被禁錮於此地,適才被神隕之地移動時掀起的驚濤駭浪所驚擾,此刻正將積攢了萬年的怒火傾瀉而出。
它的雙目猶如兩團熊熊燃燒的幽冥鬼火,赤紅的光芒中翻湧著毀滅一切的欲望,僅僅是目光掃過,就讓人脊背發涼,四肢百骸都被凍僵般的恐懼攫住。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