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荒原深處的霧氣如滾滾濃煙,比外圍濃鬱數倍,卻在神蜃周身三尺外如潮水般自動退散,露出下方刻滿古老符文的青石板路,符文流轉著微弱的藍光,宛如沉睡了十萬年的星子,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蘇小丫踩著石板,清晰地感受到地底傳來的沉悶震動,那震動仿佛是大地的心跳,與之前魔齒鯊的嘶吼遙相呼應,讓她心頭愈發凝重,仿佛壓著千斤重擔。
虞書衡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青芒,如同點點繁星,世界樹的氣息自發警戒,他低聲道:“這地底之下,恐怕隱藏著那獨立空間的入口。”
話音剛落,神蜃便如一座山嶽般停在了一處塌陷的祭壇前,祭壇中心裂開一道黝黑的縫隙,如同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濃鬱的血腥與戾氣從中噴湧而出,夾雜著蜃族幼崽微弱的嗚咽,如泣如訴。
神蜃巨大的頭顱垂在縫隙上方,它的意念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急切,仿佛一位曆經滄桑的老者:
“十萬年前,先祖設下這獨立空間作為試煉,卻不料空間內的魔齒鯊借蜃族靈氣與地脈煞氣瘋長,如今魔鯊群已達百萬之數,更誕生了三位鯊王,實力堪比上古大能。”
它頓了頓,鱗片因情緒波動而微微顫抖,仿佛在訴說著它的痛苦:“我剛蘇醒時,就感應到了封印已被魔鯊群啃噬得千瘡百孔,若不是我以本源之力強行加固,讓它們隻能派出低階魔鯊試探,此刻西海早已淪為人間煉獄,蜃崽崽們恐怕也會折在傳承試煉中。但我的本源被魔鯊王的煞氣侵蝕,獨自對抗那無異於以卵擊石。”
蘇小丫望著縫隙中偶爾閃過的幽綠鯊眼,掌心光明之力愈發熾盛:“所以你需要我們幫你徹底清除魔鯊群,護住這些蜃崽崽們,免得魔鯊危協到蜃崽崽們以後的成長。”
“正是。”神蜃的意念帶著感激,“小丫的光明之力能克製煞氣,書衡的世界樹淨化之力可根除魔鯊王本源的汙染。我會以幻境暫時困住大部分魔鯊群,你們隨我潛入空間核心,斬殺三位魔鯊王,屆時我便能重新封印空間,或將其徹底摧毀。”
話還沒落,縫隙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仿佛大地在顫抖,一道水桶粗的黑色煞氣如脫韁野馬般衝破地麵,化作一隻猙獰的魔鯊頭,張開血盆大口,惡狠狠地咬向神蜃!
神蜃的尾鰭用力一甩,瑩白的靈光如同一股強大的衝擊波,將煞氣震得七零八落。然而,它卻忍不住發出一聲沉悶的哼聲,嘴角溢出一絲淡金色的血液,仿佛是被煞氣所傷。
“它們已經感知到了我們的氣息,封印恐怕撐不了多久了!”神蜃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巨大的身軀如同流星一般,直直地鑽入了縫隙之中,“跟我來!”
蘇小丫與虞書衡對視一眼,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如飛鳥般輕盈地跳入了縫隙之中。
縫隙內並非一片漆黑,而是宛如被鮮血浸染過的海域,海水粘稠得如同墨汁,無數魔齒鯊在其中穿梭,牙齒摩擦發出的“咯吱”聲,如同一曲恐怖的交響樂,刺耳至極。
遠處的珊瑚礁後,三位體型堪比山嶽的魔鯊王懸浮在海域中央,它們的皮膚黝黑如墨,上麵布滿了尖銳的骨刺,猶如鋼鐵般堅硬。
它們的眼中煞氣翻騰,仿佛是燃燒的火焰,其中一隻鯊王竟然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黑色的光柱,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劍,直直地衝向蘇小丫二人!
“小心!”虞書衡大喝一聲,抬手祭出世界樹虛影,青芒流轉間,宛如一麵堅不可摧的盾牌,穩穩地擋住了那道淩厲的光柱。
蘇小丫則趁機揮動法杖,漫天的光點如同璀璨繁星般墜落,既如銅牆鐵壁般護住了己方三人,又似無數把利刃,如疾風驟雨般刺向周圍的低階魔鯊群。
神蜃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其聲震徹海域,幻境之力如潮水般鋪開,將大半鯊群困在虛假的囚籠中,隻留下三位魔鯊王與數百隻高階魔齒鯊。
它轉頭向二人傳遞意念:“速戰速決!我撐不了太久!”
一場關乎西海生死存亡的激戰,在這封閉的空間內如火山般爆發。
蘇小丫掌心的光明之力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澎湃,瞬間化作一柄丈許長的光刃,她足尖輕點虞書衡遞來的青芒結界,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直衝向左側最靠近珊瑚礁的魔鯊護法——那護法生著三頭六目,背鰭如鋒利的鋼刀,正欲衝破光罩。
“書衡,控住它的動作!”蘇小丫話聲未落,虞書衡已催動世界樹本源,三條泛著熒光的青藤如靈動的靈蛇般破土而出——即便在海域中,世界樹之力仍能如利劍般穿透水層紮根虛空,如鎖鏈般緊緊纏住三頭魔鯊的脖頸與尾鰭。
青藤上的淨化之力如春風般輕柔地順著鯊鱗滲入,讓那護法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動作如被施了定身咒般變得異常遲緩。
蘇小丫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光刃帶著撕裂水波的銳響,如閃電般直劈向中間那顆最猙獰的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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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之力本就對魔鯊的煞氣有著天然的克製,刀刃觸及鯊頭的刹那,便如爆竹般迸發出劈啪作響的白光,黑血四濺間,那顆頭顱竟如脆弱的瓷器般直接被劈成兩半。
剩下的兩顆頭顱猶如兩頭被激怒的野獸,瘋狂地嘶吼著,噴出兩道如墨般漆黑的煞氣。
蘇小丫早有防備,手腕輕轉,光刃瞬間化作一個圓形護盾,宛如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將那煞氣牢牢地擋在外麵。與此同時,她的另一隻手迅速凝聚出數道光針,如流星般疾馳而去,精準地刺入另外兩顆頭顱的眼窩。
“左邊第二個護法就交給你牽製了,我去幫神蜃擋一下!”虞書衡的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一道青色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那渾身布滿毒刺的第二護法。
他深知蘇小丫的光明之力如同一把鋒利的寶劍,擅長攻堅破敵,而自己的淨化之力則如同一張嚴密的大網,更適合束縛與削弱敵人。
於是,他當機立斷,引動世界樹的虛影,無數細小的青枝如蛇般蔓延開來,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那毒刺護法緊緊地困在中央。
青枝剛一觸及毒刺,便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將其上的劇毒與煞氣瞬間淨化得一乾二淨,讓那護法的攻擊瞬間失去了威力。
蘇小丫則轉頭看向正被另外四名護法圍攻的神蜃,神蜃的幻境之力已經出現了破綻,它的鱗片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淡金色的血液在海水中如同一朵朵盛開的血花,緩緩地暈染開來。
其中一頭長著雙翼的魔鯊護法最為難纏,它的速度快如閃電,翅膀扇動間,黑色的風刃如雨點般傾瀉而下,切割著神蜃的防禦,仿佛要將它撕碎。
“先解決這隻飛鯊!”蘇小丫將光刃拆解成數十道流光,一半化作護盾,如同堅不可摧的城牆一般擋在神蜃身前,硬生生地接下了數道風刃的攻擊。
另一半則凝聚成一柄細長的光矛,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瞄準了飛鯊護法的翼根——那是煞氣流轉最為薄弱的地方。
她並沒有貿然強攻,而是靜靜地等待著虞書衡那邊傳來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