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胸口都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山嶽死死壓住,呼吸變得粗重無比,如同拉風箱一般,指尖的靈力在那邪威的壓迫下,也都微微凝滯了起來。
“哼!”
虞書衡的冷哼聲中仿佛帶著冰碴兒,他的墨色長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戾氣,仿佛隨時都可能噴湧而出。
他抬手按在腰間的玉佩上,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心裡歎息。
血魔教那老鬼倒是沒說謊——蘇小丫斬殺的血魔確實已經魂飛魄散,可是邪神傳承血池空間出現了。
他帶著謝子虎三人毀了邪神傳承血池空間,這邪神芥子空間竟然又發生了異動。
嗬嗬!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啊!
虞書衡的神識如同閃電一般掃過天際的旋渦,聲音沉得仿佛能砸進地裡,“難道成神之後,真的能夠做到不死不滅?還是說,青源星的這些邪尊,隻是分身而已?那些關於神能滴血重生的傳說,難道是真的?”
話音未落,他突然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臉上多了一些狠戾。
“管他是本體還是分身,今日既然被我們撞上,就絕對沒有放虎歸山的道理!”他的清冷嗓音裡,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謝子虎身材魁梧,宛如一座鐵塔,此刻卻弓著背,雙手撐著長槍,額角的青筋如同蚯蚓一般突突直跳。
他望著遠方黑風山的方向,粗聲粗氣地罵道:“他娘的!這些邪魔到底有完沒完?殺了一個血魔,又冒出個邪神,跟割韭菜似的!”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如同鋼鐵一般堅硬,長槍在地麵拄出一聲沉悶的響聲,“老子就不信了,還治不了這些醃臢東西!”他的粗獷語氣裡,充滿了悍不畏死的蠻勁。
“那是黑風山。”虞書衡的目光恰似一柄利劍,刺破萬裡黑霧,精準地鎖定在山腳界碑那三個血紅大字之上,“方圓萬裡的第一高峰,應該是邪祟的巢穴所在。”
他轉頭看向眾人,眼神銳利得猶如刀子,“漩渦中心的空間裂縫正在不斷擴張,不出三個時辰,‘邪神’必將破界而出。”
不管這個“邪神”是真是假,隻要現在敢冒頭,就彆想活著!
“必須阻止他!”蘇明逸向前踏出一步,他的白衣恰似雪花般潔白,獵獵作響,周身的靈力仿佛受到了他的感召,如洶湧的波濤般自發地流轉起來,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旋風。
他的目光如炬,掃過眾人,語氣堅定如鐵,“邪神殿以活人青壯精血為祭,若讓邪神降世,青源星必將淪為人間煉獄!今日之事,唯有決一死戰,絕無退路!”
他抬手拔出長劍,劍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凜冽寒光,“願隨我前往者,即刻出發!”
“我去!”謝子亮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出,手中霸王槍舞出一朵絢麗的槍花,槍尖直刺蒼穹,“早就對這些邪魔深惡痛絕了,正好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
他性子雖然沉穩,卻也極烈。更何況,還有兩位婆婆的血仇在,他怎麼會讓邪神殿勢力繼續存在?
此刻,謝子亮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殺氣,猶如一頭好戰的幼獅,勢必撕碎眼前的一切。
謝子涵一襲青衫,發絲被風吹得拂過臉頰,他柳眉緊蹙,語氣中帶著幾分憂慮,卻依舊堅定:“算我一個。”
他指尖凝出一縷風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雖然邪神力量深不可測,但我們聯手,未必沒有勝算。”
話音剛落,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謝子樾,柔聲道:“子樾,你修為尚淺,若實在撐不住,便在山下接應。”
“哼!小瞧誰呢?”謝子樾小臉漲得通紅,握緊了手中短刀,“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婆婆的仇,我也要親手報!”
他年紀雖小,眼神卻異常倔強,握著刀柄的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卻始終沒有鬆開。
“巾幗不讓須眉,此等大事,又怎能少了我謝紫薇?”謝紫薇輕笑一聲,腰間軟鞭如靈蛇出洞般竄出,鞭梢如疾風般卷過地麵,留下一道深深的鞭痕。
她紅衣似火,眉眼間帶著幾分颯爽英氣,“對付邪魔,我這‘赤練鞭’還從未失手過呢!”語氣豪邁,絲毫不見女兒家的嬌羞怯懦。
如今的她,可是地仙之軀!
果然,實力決定性格。
如今成了地仙的謝紫薇,整個人自信張揚,真正蛻變成了最好的模樣。
蘇小丫亭亭玉立地站在蘇明逸身側,眼神恰似鋼鐵般堅毅。
她昂首仰望蘇明逸,聲音清脆悅耳,恰似黃鶯出穀:“大哥去哪兒,我就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