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宗。
二王殿。
“師祖,要不要請出叔祖他老人家?”
滿臉愁雲的二王宗宗主李鬆,微微弓著身子,衝著坐在主位上的須發皆白的慈祥老者,也就是二王宗太上長老李八方,低聲問道。
李八方輕輕擺了擺手,語氣略顯沉重地說道:
“彆說師弟不在這裡,就算是在這裡,也無濟於事。”
李八方這話一出,李鬆的眼底深處,不由閃過一抹黯淡之色。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人族。
說句不客氣的,隻要是這世間的生靈,就沒有不怕死的。
更何況是養尊處優、身居高位的二王宗宗主李鬆。
若非知曉魔修的手段太過於殘酷,李鬆都要生出投降魔修的念頭了。
在此之前,曾有數十上百位二王宗弟子逃出宗門,意欲投降魔修大軍。
這些人,非但沒能活命,反而受儘淩虐而死。
他們她們的屍體,就堆放在二王宗山門外。
自那以後,凡是有過投降魔修大軍念頭的二王宗弟子,幾乎全都斷了這個不該有的念頭。
“雖說是九死一生的局麵,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翻盤。
隻要太陰宗的道友能夠及時馳援本宗,亦或者是那位來曆神秘的元嬰境修士能夠施以援手,咱們二王宗,未必沒有全身而退的機會。”
說到這裡的李八方,幽幽地歎了口氣,語氣失落地說道:
“隻是到了那時,本宗必將聲名掃地、實力銳減。
如果真是那樣,咱們這些人死了以後,有何顏麵去麵對列位師祖?!”
“師祖,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隻要本宗弟子上下一心,一定有機會重振本宗的聲威的。
假以時日,本宗不是沒有可能重現昔日的榮光。”
李鬆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激動之色。
在他看來,不管是二王宗的聲威,還是二王宗的實力,全都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隻有活著,才有機會思考這一切。
如果連命都沒有了,聲威、實力什麼的,又有什麼用?
“你的話,雖然有幾分道理,但是就這樣拋棄本宗的基業、列位師祖的心血,多少有些......”
不等李八方繼續說下去,李鬆已是沉聲說道:
“請師祖寬心,縱然諸位師祖在天有靈,也絕對不會怪罪咱們的。
相反,他們她們還會因為師祖能夠護住二王宗的血脈而感到自豪。”
李八方幽幽地歎了口氣,道:
“如此,你就去安排吧。
隻待援軍一到,所有弟子立即撤離。”
李鬆暗自鬆了口氣,道:
“弟子這就去安排。”
李八方和李鬆雖然沒有明說,但兩人都有棄車保帥的心思。
假如真的到了萬分危急的時候,兩人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二王宗。
你問二王宗的弟子怎麼辦?
當然是涼拌了。
李鬆走後沒多久,李八方就召來座下弟子白鶴青年,語氣略顯凝重地說道:
“鶴鳴,你速速前往宗門寶庫,將清單上麵列舉的東西全部取出。”
白鶴青年接過玉簡,語氣恭謹地說道:
“謹遵師尊法旨!”
白鶴青年走後,李八方盯著大殿深處的二王宗祖師雕像看了許久,最終輕輕地歎了口氣。
數個時辰以後,神色匆匆的白鶴青年,回到了二王殿中,此時他的腰間,懸掛著十數個散發著氤氳靈光寶氣的儲物袋。
不用想都知道,這十數個儲物袋中,定是裝滿了各種各樣的修行資源。
李八方接過儲物袋,大袖一揮,二王殿中憑空多出一道門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