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鴉]和陳婉兒這對師徒離開霧隱山脈沒多久,原本暗潮湧動的江陽府,忽然以一種極為不尋常的狀態平靜了下來,就像是上一刻還在聒噪的秋蟬,忽然停止了嘶鳴。
不明背後深意的修士和凡人,因為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陷入了空閒的歡喜鼓舞之中。
隻有極少數的高階修士能夠察覺到,這份詭異平靜的背後,藏著更多的洶湧暗流。
假以時日,這股暗流再次湧動之時,將會化成滔天巨浪,卷向呈現在江陽府明麵上的大小勢力。
不過這並不重要,至少對於[林鴉]師徒而言是這樣。
在這種略顯詭異的平靜之中,江陽府的諸多宗門勢力,以及幸存的諸多家族勢力,都在瘋狂地擴張勢力、侵吞地盤、搜刮資源。
血鴉嶺所占據的三分之一江陽府,是擴張勢力、侵吞地盤、搜刮資源的重災區。
有人發展勢力、侵吞地盤、搜刮資源,意圖稱王稱霸。
有人隻想尋求庇護,隻為三尺安身之所。
以江陽府現如今的這種外有猛虎、內有餓狼的大勢之下,隻要是有遠見的小型宗門和家族,全都在做兩手準備,一邊壯大自身的實力和勢力,一邊尋求大宗門大勢力的庇護。
在此趨勢下,有數之不清的散修和小型勢力,尋求太陰宗和二王宗的庇護。
便是魔氣森森的血鴉嶺,也多了許多陌生麵孔。
這些陌生麵孔,無一不是喜歡鋌而走險的劍走偏鋒之輩。
隨著新鮮血液的不斷輸入,血鴉嶺多了幾分此前所沒有的勃勃生機。
除此以外,也有許多修士和凡人,拚儘全力逃離‘岌岌可危’的江陽府。
一時間,與江陽府接壤的諸多城池之中,多了許多背井離鄉的修士和凡人,其中超過半數的修士和凡人,湧入了雲夢城。
不為彆的,隻因為雲夢城的城主是一位金丹境修士,隻因為雲夢城有自己的一套規矩和製度,隻因為雲夢城的城防體係比其他城池強了數倍不止。
是以在短短數月之間,雲夢城就繁華熱鬨了數倍不止。
不管是修士交易修行資源的坊市,還是凡人居住的城區,都是人流如潮摩肩接踵。
“十多年前我來雲夢城的時候,雲夢城還隻是一座名不見經傳的小城,想不到短短十餘年的時間,雲夢城就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簡直讓人不敢想象。”
說這話的,是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雄壯男子,他衝著身旁的清雅女子輕聲說道:
“看到那座箭塔沒?聽說那就是雲夢城城防體係中最為重要的一環。
雲夢城能有今日這般繁華熱鬨,全是那些箭塔的功勞。”
“那些箭塔,真的有傳聞中的那麼厲害嗎?”
清雅女子皺了皺眉,神情之中儘顯懷疑之色。
在她看來,矗立在雲夢城中的那一座座箭塔,或許看上去頗為神秘奇特,卻未必有誅滅築基境修士的能力。
所謂的雲夢城城防體係最重要的一環,說不定隻是雲夢城城主府散布的‘謠言’或者噱頭,隻為吸引更多的修士和凡人入住。
“應該有吧。”
雄壯男子隻是略一遲疑,就語氣肯定地說道:
“傳聞既然是雲夢城城主府放出來的,必然有可信度,否則城主府的威嚴何在?信譽何在?氣度何在?”
“屍位素餐、沐猴而冠的城主,你是沒見過,還是沒殺過?”
不知想到了什麼,清雅女子忽然搖了搖頭,隨即眉宇之間染上了幾分此前所沒有的落寞:
“算了,不管是徒有其表還是確有其事,都跟咱們沒關係。
咱們現在最緊要的事情隻有一件,那就是在雲夢城站穩腳跟,順便收幾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