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禦獸宗,誰不知道那位寒鴉真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
他要是聽到這話,或許不會對阮月做什麼,但一定會將怒火發泄到旁人身上。
一想到寒鴉真人有可能遷怒於自己,飛熊上人的臉色,立時蒼白一片。
“怕什麼?有老身在,他能拿你怎麼樣?”
阮月斜了臉色蒼白的飛熊上人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老身還沒死呢,你怕個什麼?
這禦獸宗,是我人族修士的基業,不是那頭寒鴉的基業。
不管到了什麼時候,執掌禦獸宗權柄的,永遠是我禦獸宗弟子,而不是他。”
阮月頓了下,繼續罵道:
“至於講法?
哼,純屬放屁。
以老身對他的了解,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那,那師祖您的意思是?
去,還是不去?”
飛熊上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管是寒鴉真人,還是眼前的這位師祖,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他既不想被寒鴉真人惦記,也不想被這位師祖記恨。
“去!
為什麼不去?
老身倒要看看,那頭寒鴉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阮月輕輕跺了跺腳,地麵忽然顫動了起來。
不多時,一頭牛犢大小的山龜,從地底鑽出。
此龜正是阮月的靈獸。
“既如此,就不打擾師祖了,我還要去通知其他人。”
飛熊上人離開山月峰後,直奔通天峰而去。
通天峰是禦獸宗太上長老通天道人的道場洞府。
和性情古怪執拗的阮月相比,通天道人簡直就是個完人。
通天道人唯一的缺點就是,他實在是太愛收徒了。
他的弟子,足足有三十六位。
這還是記錄在冊的弟子,如果加上不記名弟子,少說也有百餘人。
飛熊上人抵達通天峰的時候,正好遇到了通天道人的九弟子。
這位九弟子,是通天道人的弟子中,資格最老的一位。
至於比他資格更老的那些弟子,全都已經亡故了。
有的是壽終就寢,有的是遭遇了意外。
總之,這位九弟子,雖然不是通天道人的首徒,但儘的卻是首徒的義務。
在這位九弟子的帶領下,飛熊上人拜見了正在為弟子傳道授業解惑的通天道人。
“飛熊拜見師叔。”
行禮過後,飛熊上人主動將自己的來意說了一遍。
“寒鴉道兄欲開壇講法?
這是好事啊。
趁著我這些不肖弟子都在,正好可以帶他們她們去見見世麵,順便聆聽寒鴉道兄的聖法。”
通天道人撫手笑道:
“修士之間,本該多加交流溝通,如此才能互相印證,如此才能有所進步。”
飛熊上人笑著附和道:
“師叔所言極是。”
通天道人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地說道:
“你且去通知其他人,待本座準備一番,自會前往寒山聆聽妙法。”
飛熊上人聞言,不置可否地笑道:
“師叔且忙,飛熊先行告退。”
飛熊上人離開通天峰後,直奔金玄峰而去。
金玄峰是禦獸宗太上長老金鑫的道場洞府。
和幾近完人、性格隨和的通天道人相比,金鑫簡直就是性情乖張、殘忍暴戾的代名詞。
死在他手裡的禦獸宗弟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這其中,女弟子的數量更是占據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