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安長公主的心臟一縮,強忍著激動抬起眼。
雖然對方的麵容完全陌生,但那熟悉的眼神,讓她瞬間確定這就是八哥!
她麵上不敢有絲毫異樣,連呼吸都努力保持著平穩,隻是遞米袋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雲安長公主收回手,就像什麼都沒發生,轉向旁邊對著幾個小廝吩咐道:“沒看到這邊的米快沒了嗎,木頭似的杵在這裡做什麼?”
“還不快去後麵馬車上再搬些過來,動作快點!”
這些小廝裡,有兩個是她精心挑選,用重金和家人性命拿捏住的,早已得了密令,聞言立刻躬身應道:“是,長公主!”
隨即,幾人轉身,朝著停放在稍遠處的馬車跑去。
他們這一動,立刻吸引了一部分還沒領到物資,心急如焚的百姓的注意。
有些人下意識跟了過去,希望能早點拿到救命糧,人群出現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雲安長公主趁著這個空隙,目光短暫地與南宮玄澈交彙了一下,微不可察地朝著小廝離開的方向偏了偏頭。
南宮玄澈心領神會,立刻拉著李采容,借著人群的掩護,低著頭混在那些移動的百姓之中,脫離了主隊伍。
他們自以為行動隱秘,殊不知這一切,都被不遠處冷靜觀察的詹巍然儘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魚兒果然上鉤了。
雲安長公主還真是……自尋死路!
但詹巍然並未立刻下令抓人,反而對著身旁的副將低聲吩咐了幾句,命令手下按兵不動,隻是更加嚴密地監視雲安長公主的小廝,以及所有與他們接觸的人。
他要放長線,釣大魚。
在南宮玄澈自以為即將逃出生天,最誌得意滿的那一刻,連同試圖幫助他們的雲安長公主,一並擒獲!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看這位長公主屆時還如何狡辯!
而此刻的雲安長公主,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那兩個心腹小廝快步走到馬車旁,假裝在搬運米袋,眼神卻在跟過來的人群中迅速掃視。
他們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一個能對上暗號的人。
到了這一步,南宮玄澈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深吸一口氣,摒棄了腦中那些紛亂的猜疑,隻能選擇相信雲安。
南宮玄澈抬起頭,目光迎上了其中一名小廝的視線,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小廝眼神一凜,立刻確認了目標。
他左右看了看,見沒有官兵特彆注意這個角落,便對南宮玄澈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上。
南宮玄澈立刻帶著李采容過去。
三人借著馬車的遮擋,迅速閃身到了車後一處堆放雜物,視線受阻的死角。
小廝立刻壓低聲音說道:“時間緊迫,長話短說。”
“長公主知道您精通易容之術,讓您立刻動手,易容成奴才的模樣,和奴才換了衣服!快!”
南宮玄澈眉頭緊鎖:“我們這裡有兩個人,必須一同離開。”
他並非多在乎李采容的生死,而是此女身負精妙的易容之術,是他日後隱匿行蹤,改頭換麵的倚仗。
小廝聞言,臉色更加焦急,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多耽擱一刻,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