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歸快走兩步上前,卻並未行大禮,隻是親近地挽住了女子的手臂,歡喜道:“您可算來了!”
沈知念隔著麵紗對趙雲歸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趙雲歸親自引著沈知念,避開前院喧鬨的賓客,穿過抄手遊廊,徑直往內院走去。
一路上的下人,見到少夫人親自帶著一位戴麵紗的貴客,皆垂首避讓,不敢多看一眼。
直到進入一間布置雅致,溫暖如春的房間,趙雲歸才屏退了侍女,隻留心腹在外守著。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便要行大禮:“本該闔府開中門迎接皇貴妃娘娘,如今這般簡慢,實在是委屈娘娘了,還請皇貴妃娘娘千萬勿怪。”
兩人依舊是閨中密友,隻是沈知念如今的身份擺在這裡,該有的恭敬趙雲歸必須有。
沈知念伸手托住她的手臂,沒讓她拜下去,溫和道:“趙妹妹,快彆多禮,也彆這麼見外了。”
“我今日出宮,本就是想著來看看你和孩子。若真擺開儀仗,鬨得人儘皆知,反倒沒意思了。”
“如今這樣最好。”
說著,沈知念輕輕摘下了臉上的麵紗,露出那張嫵媚傾城的容顏。
室內光線柔和,映照著她淺淡的笑意。雖無宮裝華飾,那份沉澱下來的威儀和風華,卻絲毫未減。
趙雲歸看著沈知念,眼眶微微發熱。
眼前之人,既是她無話不談的手帕交,也是後宮中最尊貴的皇貴妃。身份天差地彆,那份情誼卻仍在。
趙雲歸明白沈知念此舉的體貼,既全了姐妹情誼,又顧全了周家如今在風口浪尖上的處境。
“知念姐……”
她喚了一聲舊稱,哽咽道:“我失儀了。”
沈知念笑著搖搖頭,目光柔和地打量著趙雲歸:“許久不見,你倒是豐潤了些,看來周家將你照顧得很好。”
聽到她打趣的話,趙雲歸的臉頰飛起兩朵紅雲,眉眼間洋溢著幸福之色。
即便已經為人母了,她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嬌憨:“知念姐,你就彆取笑我了。”
“不過說起來,我也覺得上天待我不薄。未出閣時,父母如珠如寶地疼愛我。嫁入周家,公婆待我亦是寬厚慈愛,從無苛責。”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夫君常年在外征戰,聚少離多。可我知道,他是為國效力,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我心中亦是為他感到驕傲的!”
趙雲歸的話語裡沒有半分怨懟,隻有理解和支持。
“放心。”
沈知念淺笑道:“北疆大捷,大軍已在回朝的路上。要不了多久,你們一家便能團聚了。”
“到時候隻怕你嫌他聒噪,擾了你和雪團的清淨呢。”
雪團是趙雲歸和周鈺溪女兒的乳名,因為她生得白白胖胖,活脫脫像個雪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