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望去,隻見秦嬪大大方方地從口中吐出一枚銅錢,用帕子捏起來,對著禦座的方向揚了揚。
這張輪廓分明,帶著冷豔韻味的臉上笑容明媚,毫不扭捏:“陛下,臣妾吃到了!”
“這彩頭,臣妾可就不客氣地討要啦!”
秦嬪直率、利落的做派,與多數妃嬪的含蓄、嬌羞截然不同,反倒讓人耳目一新。
南宮玄羽看著她的爽快勁,道:“李常德,將前日番邦進貢的那塊羊脂白玉佩取來,賞給秦嬪。”
秦嬪起身道:“謝陛下!”
她姿態灑脫,卻不失恭敬。
很快,李常德就將東西取來,遞給了秦嬪。
秦嬪接過,玉佩質地溫潤如凝脂,雕工精湛,確是上品。
她喜滋滋地落座,引來周遭一片或豔羨,或嫉妒的目光。
殿內的氣氛越發輕鬆、熱鬨。
話題很快又轉到了即將到來的喜事上。
文淑長公主和白慕楓的婚期,定在正月二十八。算算日子,也就一個月左右的光景了。
席間不少命婦,紛紛向文淑長公主道賀。
麵對眾人的祝賀,文淑長公主微紅著臉,一一回應:“……多謝。”
“……勞嬸母掛心。”
月嬪和文淑長公主是表姐妹,雖說兩人的關係並不算格外親密,但她此刻也開口道:“……表妹大喜,陛下這個做皇兄的,可得好好賞賜一番,添些嫁妝。”
鏟除逆王的事件裡,文淑長公主也算立了功,南宮玄羽對她倒有幾分憐惜,聞言笑道:“月嬪說得是。”
“文淑的嫁妝,內務府早已按長公主的規製備好,朕再添……”
帝王話音未落,卻見文淑長公主忽然掩口,輕輕“呀”了一聲。
看著餃子裡的銅錢,她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驚喜的笑容。
她竟也吃到了?
殿內頓時又響起一片道賀聲。
文淑長公主臉頰緋紅,有些不好意思。
南宮玄羽見狀,笑道:“看來文淑今日的福氣不小。”
“李常德,將前日江南進貢的那批頂級蘇繡錦緞,挑十二匹顏色鮮亮、喜慶的,再添五套赤金鑲各色寶石的頭麵,一並算作朕給文淑的添妝。”
李常德笑嗬嗬道:“奴才遵命!”
文淑長公主連忙起身,對帝王福了一禮:“臣妹謝皇兄恩典!”
四皇子是帝王捧在手心的皇子,但這樣的場合,南宮玄羽也不能忽視其他皇嗣。
帝王的目光落在了康妃身上。
五皇子已經快一歲八個月了,因著早產體弱,小臉略顯蒼白,看起來有些懨懨的。
帝王喚道:“康妃。”
康妃連忙起身,垂首道:“臣妾在。”
“五皇子年幼體弱,你照料他辛苦了。”
“這道佛跳牆滋補溫潤,最是適宜。李常德,端過去給康妃。”
李常德上前道:“是。”
康妃臉上露出了感激之色,深深下拜:“臣妾謝陛下關懷!”
不少新人看著這一幕,神色都有些微妙。
宮裡誰不知道,康妃娘娘平日裡不算得寵。可因著撫養了五皇子,重大的場合,陛下總會給她一些體麵。
這便是有皇嗣的好處。
她們不由得更羨慕馮貴人和褚常在了。
帝王又看向了璿妃所在的位置。
六皇子比五皇子小了差不多兩個月,可因著身體好,看起來比五皇子還要壯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