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梅卻低聲道:“娘娘,貴妃娘娘那邊派人來說,並非隻為新人請願,也是借此機會,一同去永壽宮向皇貴妃娘娘請安。”
“若獨獨娘娘不去,恐怕……”
賢妃眉頭微皺。
她與皇貴妃娘娘,雖從未說過結盟的事,卻也有交情在。
而且皇貴妃娘娘處事公允,對囡囡也有幾分真心喜愛。偶爾永壽宮有什麼新奇的玩意,皇貴妃娘娘也會惦記著,給延禧宮送一份。
若隻是尋常請安,倒也無妨。
要是莊貴妃想利用新人們,借機對皇貴妃娘娘施壓,她自是不能袖手旁觀。
賢妃沉吟片刻,終究道:“替本宮更衣吧。”
“是。”
另一邊。
承乾宮。
璿妃正抱著六皇子逗弄,聽珠兒說完,她搖了搖頭:“這幫小丫頭,真是沉不住氣。陛下不進後宮,急有什麼用?”
璿妃今年二十四歲,那些十五六歲的新人,在她眼裡可不就是小丫頭,她的包容心也強一些。
珠兒問道:“娘娘,那您要去長春宮嗎?”
璿妃在潛邸時,性子就是如此。得寵時不張揚,失寵時不怨懟。
有了六皇子後,她的大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對恩寵看得更淡。
陛下不來,璿妃反而覺得輕鬆,不用費心打扮、應對。可以多彈彈琵琶,陪陪六皇子。
聽到珠兒的話,璿妃將六皇子交給乳母,起身道:“貴妃娘娘既然相邀,又是去永壽宮給皇貴妃姐姐請安,走一趟也無妨。”
“正好本宮也有些日子沒見皇貴妃姐姐和阿煦了。”
珠兒點點頭:“是。”
“娘娘,奴婢伺候能更衣。”
賢妃和璿妃一個從延禧宮,一個從承乾宮出發,前往長春宮。
兩人的儀仗在宮道上遇著了。
璿妃向賢妃見了禮,然後問道:“……賢妃娘娘也是去長春宮?”
賢妃微微頷首:“璿妃想必也收到了貴妃娘娘的邀約。”
璿妃眯著眸子,低聲問道:“賢妃娘娘覺得,貴妃娘娘這回是想唱哪一出?”
“總不會真為了幾個新人的小心思,就把咱倆都叫去吧?”
賢妃聲音清冷:“貴妃娘娘處事向來周全。”
“她雖沒有協理六宮,可畢竟是皇貴妃娘娘之下的第一人。新人躁動,若置之不理,恐生事端。若單獨行事,又恐落下話柄。”
“拉上你我一同‘商議’,再去永壽宮給皇貴妃娘娘請安,便能分攤乾係。”
“至於貴妃娘娘究竟想做什麼……就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璿妃撇撇嘴:“分攤乾係是假,拉咱們下水是真。”
“她不想獨自去觸皇貴妃姐姐的黴頭,就把咱們也捎帶上。到時候萬一陛下,或皇貴妃姐姐不悅,也是眾人商議的結果,法不責眾嘛。”
賢妃看了璿妃一眼,沒有否認,隻道:“皇貴妃娘娘並非不明事理之人。”
“那是自然!”